姑娘糊塗一下,答:「這邊的。」
「老闆是老外?」
姑娘點了點頭,「有。」
「哦,那你有名片嗎?給我一張。沒有的話把姓名電話寫給我吧。」
「啊?」
「啊什麼啊,寫啊,這還等著你翻譯呢。」江澈等了片刻,把姑娘寫好的紙條接過來直接放口袋裡,接著問:「你在這邊月薪多少?」
「4000港幣。」
4000港幣月薪在此時的港城並不算高收入,江澈直接說:「娛樂公司有興趣嗎?或者別的也行,金融股票、省港交流什麼的,總之月薪翻倍,文員兼翻譯……你等我電話。」
「啊?……嗯。」姑娘點頭,隨即挺直胸膛。
兩人用中文對話這幾句,老外那邊也是嘰裡咕嚕不斷,「骯髒、愚蠢、野蠻落後、無知、該死……」
就這時候,那個白人小孩估計是看著自己這邊人多,大人又都給自己撐腰,來勁了,突然發神經似地咆哮著衝向冬兒。
他整個頭往前伸,嘴裡嘰裡呱啦不停。
江澈看過這個樣子是在球場上,球員衝突,頭抵頭互相頂牛,噴垃圾話。
所有人一下都沒反應過來,熊孩子已經衝到冬兒身前不遠。
但是,「啊」一聲,白人小孩滿口的髒話戛然而止,整個人向前的姿態也一下停滯……跟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鼻子大聲哭嚎起來。
扭頭偷瞄江澈一眼,曲冬兒一手手臂緩緩放下來,小小的拳頭還握著。
再次抬頭,弱弱地看著江澈,冬兒試著解釋說:「這個,哥哥,我……」
從她當初說要跟著陳有豎學功夫,江澈就一直「威脅教育」,女孩子不能打架,不能打架,所以冬兒雖然每天早上嘿哈鍛鍊半年多,這還是第一次出手,練了上千遍的一個直拳。
「我……我打架了。」語氣很無辜,她破罐子破摔說。
江澈微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瓜,把人摟到身邊。
憤怒的老外一下撲上來,抱起孩子,同時衝江澈咆哮著。
「nice……goodjob。」江澈沒理會,笑著把自己所知僅有的兩個大概合適的誇獎用詞,一起對冬兒說了。
「really?」冬兒詫異地問。
「ofcourse。」
江澈完成了一段英文對話。
一旁,剛換了工作的華人姑娘義正詞嚴對著一群老外交涉,「是你們的孩子惹事在先,發表歧視言論……而且剛剛試圖再次攻擊我們的孩子……」
江澈沒能要到道歉,但是當場,至少還不算完全憋屈。
他準備先走再說……
憤怒的老外把人圍住了,不讓走。
「明伯伯來了。」
一旁的小姑娘lara開口道。
身為霍潁東幾十年的隨身助理,「明哥」過來先跟江澈點頭示意一下,接著說:「江小友先帶孩子們走吧,這次的事,理當由我們霍家來處理。」
江澈點了一下頭。他知道霍家如今和老外的關係狀態,被看不順眼,被為難是真的,但要說怕,也是真的不怕。
「抱歉。」明哥說完這一句,轉身朝老外走去,表明身份,開始交涉。
同時,江澈俯身抱起冬兒,叫上那個華人姑娘,帶著霍家的司機和lara一起,推開擋在面前的老外,向外走去。
他一向跑得很快,但是這一次走得慢條斯理。
身後,一個老外揮舞著手臂超級大聲罵了一句。
「他說要你滾回大陸去。」姑娘翻譯說。
「告訴他,據我所知,要滾的似乎是他們。」江澈說。
姑娘點頭,轉身,一絲不怯把話扔了過去。
…………
「這事怎麼說,首先,霍先生說我們感到很抱歉。」中午時間,在霍家,剛回來不久的明哥坐著和江澈聊,說:「不過後續的麻煩你可以不必在意,那邊肯定會讓官方出面詢問,要求解釋和道歉,然後我們去反駁和理論……反正就是扯皮,誰也奈何不了誰。我們習慣了,也不會怕了他們。」
就是這種狀態,江澈早有預料,點了點頭。
「關於歧視言論的道歉,大概是要不到了。沒辦法,現在的環境就是這樣。」明哥有些無奈道。
「嗯,那冬兒……」
江澈的意思,那表演還參加嗎?
「霍先生的意思,由你決定。」
「好,那我來選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