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感動
「啵」地一聲,紅紅的喜燭爆出一個火花,將呆呆坐在桌旁的江凌驚醒。而隔間裡靜立了許久的秦憶,也終於出聲道:「凌兒,你給我再拿一套衣服。」
「好。」江凌垂下眼眸,將緊握在手裡的裙襬放開,起身去衣櫃裡給他拿了一套衣服,走到隔間搭到摒風上。聽得裡面「窸窸窣窣」的換衣服的聲音,她走回桌旁,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流淚的紅燭發呆。
秦憶換好衣服,從隔間裡轉了出來。原來早已絞乾了的頭髮,此時又溼漉漉地披散在背上。看樣子,剛才估計是將水桶裡的冷水一頭澆到了身上。江凌沒有說話,起身從櫃子裡摸出一條幹淨布巾,將他扯到桌旁坐下,用布巾給他將頭髮擦乾。
剛才有那麼一陣,她心裡很茫然,有一點點痛,堵在心裡,讓她很是難受。可現在理智回到腦子裡,她忽然為剛才的難過感到羞愧。她為什麼,總不相信他呢?眼前這個男人,對她愛的有多深,她知道;他多麼盼望將她娶到手,她也知道;他面對她時的有多強,她更知道。既如此,他剛才的表現,是有原因的吧?那她幹嘛總是懷疑他,為此而傷心難過呢?
「凌兒。」秦憶的嗓子還有一絲沙啞。
「嗯?」江凌柔柔地應了一聲。
秦憶伸出手來,握住了她正在絞頭髮的手。
江凌心裡一顫,剛剛因失望而平息的似乎又在心裡蠢蠢起來。
秦憶將她的手鬆開,聳了聳鼻子,然後站起身來,走到旁邊的案几上,盯著案几上燃燒的紅燭和香爐看了一下,伸出手將香爐裡的香熄滅,再罩上香爐的蓋子。做完這些,他走到窗邊,將木欞雕花窗戶推開。
清新而涼爽的微風吹拂進來,將屋裡那股幽幽的香氣一掃而空。
江凌深吸了幾口氣,頭腦頓時清醒起來,剛才萌動的那股子慾念,也隨著微風飄散而逝。
原來是薰香或許,那交杯酒裡也有的藥物吧。因為古代男女新婚之夜面對的是陌生人,為了能讓他們順利地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步,親人們就會運用這些手段……
難怪,她剛才那麼容易動情只要秦憶一湊近,她就會忍不住想要靠近對方……那種強烈的,想想都讓她臉紅。江凌摸了摸火燙的臉,垂下眼眸。
靜了半晌,她將手裡的布巾放下,走到秦憶身邊,一同望向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秦憶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她,那眼裡的愛戀,是那麼的濃郁,深得像海一樣。他長長在嘆了一口氣,嘴角揚了起來,一把將她擁進懷裡。
「剛才,是不是怪我?」他將自己的下巴頂在江凌的頭上,磨蹭了一下她的頭。
偎在秦憶的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讓她熟悉的氣息,江凌的身體再沒有了剛才那一撩而起的慾念,心裡只覺安心而溫暖。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腰,雖然有些害羞,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答道:「剛開始有點。」
「後來呢?」
「後來想,如果沒有原因,你不會這樣。」
秦憶的嘴角揚得更高,滿足地又嘆了一口氣,雙臂將江凌摟得更緊,輕聲道:「凌兒,你曾跟我說過,女子如果年紀尚小便生孩子,容易難產。我又怎麼可能這麼自私,為了一己之慾而置你於危險之中呢?在你的身體可以生孩子之前,咱們先不圓房。」
江凌直起身子,怔怔地看著秦憶如星辰一般的眼,良久,她的嘴角翹了起來,湊過去吻了他一下,偎進了他寬闊的懷抱。
秦憶摟緊她,苦笑了一下:「以後,不能再做這種動作了。我可不是柳下惠,一個忍不住,就會鬧出人命來的。」
「鬧出人命?」江凌愣了一下,忽然用力敲了一下秦憶的胸,「你怎麼這麼壞。」
秦憶哈哈笑了起來,胸膛裡的共鳴連帶著江凌的身體也震動起來。
「喂,既是這樣,那咱們晚兩年再成親不行嗎?這一年來,你可是一直催著我成親呢。明知道成了親不能圓房,你那麼急幹什麼?」江凌不忿起來。她的快樂的單身漢生活啊,就這麼匆匆結束了。
「還說呢還不是被逼的?」秦憶一臉的幽怨,「在零陵,那趙崢明跟蒼蠅似的,總想方設法要得到你,趕都趕不走;我去出一趟任務回來,你就差點成了李睿那小子的妻子;去岳陽賑一次災,盧夫人就想要你當兒媳婦;來了兗州,你母親又叫你相看竇琅。你還動不動地不理我……凌兒,你讓我太沒有安全感了。我要不把你娶到手,我這覺都睡不踏實。」說完滿足地嘆了一口氣,「現在好了,你是我的了,我終於不用再提心吊膽了。」
「現在肉夾到碗裡了,想什麼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再也不用擔心別人來搶了?」江凌用眼睛斜睨他。
「嗯嗯,這話說得太對了,可不就是?」秦憶猛點頭,看江凌目光不善,他面不改色地湊過來聞了聞,猛一吸鼻子,一股陶醉的樣子,「嗯,這塊紅燒肉,還真香」
「去你的」江凌從他懷裡退出來,指著房門道,「你到隔壁房間睡去,不許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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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味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