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娘,你們別擔心,祖父在開玩笑呢。」陸江凌姑娘也笑嘻嘻的。
「你這死老頭子,還真學會開玩笑了。」陸夫人笑罵道。話聲剛落,卻聽外面「譁」地一聲,下起大雨來了。
「這場雨,怕不是好雨啊」陸文遠斂了笑容,看著外面嘆了一口氣。
「錢大伯也這麼說。」江凌怔怔地道。轉頭向入畫下令:「派個人出去,叫新塘宅子那邊的人全部撤離。」
入畫領命而去。過了半個時辰,她回報道:「錢老大一家回了莊上,佟家夫婦回了青山村。只有張叔和張嬸,說宅子裡貴重東西不少,他們留下來看家,如果情況不對他們再離開也來得及。」
「胡鬧。東西重要還是人重要?」江凌喝斥一聲,正想讓入畫再派人去勸,陸文遠擺擺手道:「他們兩人武功不弱,便是水漲上來也來得及撤離,讓他們守在那裡吧。」
陸文遠發話,江凌自然不好反駁,只得憂心地看著這場瓢沷大雨,心裡祈求著只下那麼一兩天就停下。
「如果這雨下個不停,兩個嬤嬤就還得在這裡多住幾天。凌兒這臉……」李青荷卻一心一意都是女兒,無暇他顧。見家裡的下人已安排好,又憂心上江凌了。
「我給她吃這藥,便是治疹子的,劑量大小而已。紀王府那兩人走得早,這病就好得快一些;走得遲,就好得慢一點。無礙,不會留疤,放心吧。」陸文遠道。
有陸文遠這話,陸夫人和李青荷徹底放下心來。
陸夫人又拍拍江凌道:「我今早跟兩位嬤嬤打聽過了。她們話說得委婉,可那意思就是,咱們姑娘這情況,再怎麼樣她們也不敢隱瞞主子,必是要如實上報的。至於這親事成不成,就不是她們能置喙的了。我當時也說了一些話,隱晦地說我們家姑娘配不上紀王府公子。所以凌兒,這門親事你不用擔心了。」
「凌兒的事,祖父、祖母多費心了。」江凌感激地道。
「一家人,說的什麼話。再這麼說,我可生氣了。」陸夫人嗔道。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老爺,夫人,秦夫人來了。」冬梅進來稟道。
「下這麼大的雨,她來幹什麼?」陸夫人抬眼看了看外面的瓢沷大雨,「快請。」
秦夫人隨後進到廳裡來,擔憂地看著江凌。原來聽到那些夫人議論,說江凌現在毀了容了,趕緊過來看一看。
「凌兒,怎麼會變這樣?」一進廳裡看到江凌那恐怖的樣子,秦夫人顧不得見禮,忙忙地問。待聽得江凌多吃了半粒藥發成這樣,又轉向陸文遠:「聽說陸大人醫術高明,凌兒這疹子,可能治好不留疤痕?」
陸文遠收到陸夫人遞過來的眼色,嘆了一口氣道:「治好是可是治好,不過想不留疤痕,怕是難」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藥也混吃得的?」秦夫人轉頭就衝江凌道,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江凌見她臉上的焦急並不裝出來的,心裡暖暖的,笑道:「應該沒事的。我又沒做過什麼壞事,老天也不忍心毀我的容吧?」
「你呀」秦夫人點點她的額頭,看著外面的大雨,又嘆道:「也知憶兒這孩子是怎麼了紀王府的人到這兒都兩天了,他再有事耽擱也應該回來了。」
大家都看著外面的雨,沒有作聲。
秦夫人又看著江凌道:「凌兒你別急,你這為了憶兒,連自己的臉都弄成了這樣。咱將軍府的人都不是那等背信棄義的人,否則我們也不會為了信守婚約,這麼大老遠地回到零陵來做官了。就算你這臉好不了了,憶兒也會娶你的。他要是有半分對你不好,你儘管來找我,我替你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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