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聽了她這番話,心裡滿滿的都是感動。
患難見真情,此話不假。
按她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訂了親的,都可能會悔婚——誰也不願娶一個毀了容的兒媳婦回家被別人笑話。更何況她跟秦憶現在並沒有訂親秦夫人要是反對,也在情理之中。就算她於心不忍,最多做到不表態不承諾,等秦憶回來再說也不遲。
卻不想秦夫人會在此時,對她說出這樣的話這是何其的難得?
「姐姐……」李青荷也被感動了,緊緊地握住秦夫人的手,久久說不出話來。
「秦從毅那孩子,當年我看他就不錯;娶的媳婦兒,也不錯。」陸夫人嘆道。
「也不知秦憶那小子,此時為何還不回來。」陸文遠的這句話,把幾個女人感動的心說得都冷了下來。
是啊,要是秦憶在襄陽扛不住做了別人的女婿,或是回來了嫌棄江凌,秦夫人的話說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呢?
……
這場雨,還真被陸文遠和錢老大說著了,這一下就一連下了好幾天,而且一直是傾盆大雨,絲毫沒有停的跡象。兩位嬤嬤本打算第二天回襄陽的,也被這雨攔住了。江凌可沒有心思管她們,想著佃農們的稻穀,想著地裡那些種下的藥材和花卉,想著江家會不會被水淹,在家裡走來走去地坐不住。要不是怕兩位老人和母親擔心,她早跑回新塘看個究竟去了。
其實那些田地都是佃出去的,不管收成如何,她只管收租金就是。但江凌卻做不來這種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事情。自從她迷上了種植,這顆心,便跟田地裡的那些植物緊緊聯絡在了一起,也從心底裡跟農民更為親近。這一季稻子沒有了,不光是她家的佃農,這零陵附近所有的農民,都要受一年的饑荒啊。
陸文遠心裡的憂慮比江凌更甚。他雖已遠離高堂,卻仍心憂其民。在家裡呆了一天,便再也坐不住,不聽陸夫人的勸解,穿了蓑衣戴了斗笠,坐了馬車到田裡去檢視。江凌欲要跟去,卻被陸夫人和李青荷死命攔住了。陸文遠也囑咐她在家照顧祖母和母親,江凌只得跺跺腳看著陸文遠的馬車離去。
「看了有什麼用?該淹的照樣得淹。又不是出去看了,這天就不下雨了」陸夫人心裡擔憂,嘴裡數落著陸文遠,「以前是這樣,現在致仕了呆在家裡,還是這樣。」
江凌和李青荷只得上前安慰她。
陸文遠也沒去多久,到了天黑前,就一身溼漉漉地回來了。江凌連忙用空間水熬了薑湯奉上,又問外面的情況如何。
「這雨下得急,零陵周邊的田地,地勢低的全被淹了。就算明天停了雨,今年的收成也受影響。城裡有些地方被堵住,好些人家也被淹了。秦將軍正帶著士兵在排洪。你那新宅子倒不錯,秦憶那小子弄那個小湖還是挺管用的,洪水從兩邊洩下,一點事都沒有。倒是下游那些莊園,聽說地勢低的被淹了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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