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凌大感意外,「味精可是握在我的手裡,他這樣做,如果我斷了他的貨源,他豈不是……」想起趙掌櫃三番五次想壟斷自己手裡的味精,江凌皺起了眉頭。
秦憶沒有說話,伸手扯過一根枯枝,把火堆移開,將兩個圓溜溜的跟石頭似的泥團從火下扒拉出來,然後用柴刀背用力一敲,泥團就裂開來,一股濃香的熱氣從裂縫裡直冒出來。
江凌此時早已飢腸轆轆,聞到這股香氣,注意力就轉到了野雞身上,哪裡還去管什麼味精的事。
「餓了吧?」秦憶看她饞涎的樣子,笑了起來。待熱氣散去,他用兩根洗淨的樹枝將雞從泥團取了出來,用一張大大的葉子包了,連同筷子一起遞給江凌:「吃吧。」
「謝謝。」江凌接過葉包。那野雞肉酥爛,用筷子一扒就可扯下一塊肉來。江凌用簡易筷子夾了一塊肉入嘴,只覺鹹鮮適口,肉味裡還帶有一股子松針的清香,味道實在是好。
「真好吃,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麼好。」江凌笑道。見秦憶忙著把另一個泥團敲開,她撕了一隻雞腿,偷偷扔進了空間裡。剛才跟秦憶說話,她就時不時內視空間,看到小花把頭抬了起來,到後面還站起來走了幾步,她一直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空間裡的小花見天上忽然掉了一隻雞腿,忙把鼻子湊過去嗅了嗅,研究了半天確定沒問題,這才香甜地把它給吃掉。吃完雞腿,還滿意地「汪汪」叫了兩聲。
看到這一幕,江凌又把雞胸骨頭多的地方也扔了進去。小花忠心耿耿,屢次以身護主,蛇毒未清,這會兒既然能吃東西,哪怕是讓她一點不吃全給了小花,她都願意。
見小花吃得歡,江凌也極為開心。正要伸手到葉包裡拿雞肉時,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葉包裡竟然多了兩隻雞腿。
「這……」江凌向秦憶看去。
秦憶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來向她笑了一下,露出潔白的牙齒:「吃吧,多吃點,不夠我再打兩隻。」
江凌看著手中葉包裡的雞腿,心裡暖暖的。秦憶下了營就到她家送花了,然後又滿山遍野地尋她,肯定是沒吃晚飯。他那麼個大男人,早不知餓成什麼樣了。可弄了東西,還是先緊著她吃,這份關懷與體貼,讓她感動。
「我這有了,你吃吧。」江凌腿腳不便,舉著葉包,向秦憶示意,讓他過來把雞腿拿走。
「也好,一會兒你再嚐嚐我的烤雞手藝。」秦憶也不堅持,走過來把兩隻雞腿夾走。
把雞肉吃了,秦憶又依法炮製地打了兩隻飛禽。不過這回他不打野雞了,而是打了兩隻鳥。把毛褪了串到樹枝上烤,饒是江凌吃雞已吃了大半飽,還是把一隻足有半斤重的鳥給吃光了。那味道,真是沒得說
把肚子填飽,秦憶又不知從哪裡摘了一種略帶清香的葉子,裝了水放在火旁烤得有些溫熱,拿給江凌喝了。然後走到她身邊想幫她把骨頭收拾一下,卻發現附近地上光光的,什麼都沒有。
見到秦憶看向自己詫異的眼光,江凌扯著嘴角乾乾地笑了一下:「那個……骨頭我全扔到山崖下了。」哪裡是扔下山崖?早已被小花香香地啃乾淨了。
秦憶也不追究,把東西收拾乾淨,然後看向黑暗的遠處,道:「你在這兒坐一會兒,我去找點東西。」
「你要找什麼?」江凌卻不放心他。天黑了,誰知道這山谷裡會有什麼野獸?再說,如果遇上蛇呢?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秦憶猶豫了一下,道:「我想找些東西給你墊在身下。雖然已進五月,但這山裡晚上還是很冷的,坐在這種潮溼的地上對身體也很不好。」
江凌卻搖搖頭:「有火就好。而且這裡白天我都看過了,因是春天,地上連落葉都很少,更不要說別的了。再說,黑燈瞎火的,你去哪兒找去?別去了,我不放心。」
「凌兒……」一聽這話,秦憶有些動情地喚了一聲,望向江凌的目光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你別多想,我、我就是……你要出事,我一個人在這兒怎麼辦?」江凌被他看得一陣心慌,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臉上有些微微地發紅。
「你不放心,那我就不去了,聽你的。」秦憶的聲音裡異常溫柔。他走過來坐到江凌身邊,轉頭看著她:「那你靠著我,會暖和一點兒。」
「有火呢,不冷。」江凌垂下的眼睫毛,像蝴蝶美麗的翅膀,在火光的照耀下一扇一扇,直把秦憶看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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