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這才看到秦憶手上還拉著一根布條,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顯然是把外衣撕成了布條,綁在藤條上,這才有那麼長。不過這麼細的布條,也只有秦憶才敢這麼用。換一個武功差一些的,比如江凌,非把這布條扯斷不可。就算她的腳沒崴,想要順著這條布攀上崖去,也是不可能的事。
看來,今晚註定要在這裡待著了。
「江凌,你沒事吧?」一落到地上,秦憶就急奔過來,臉上全是擔心。雖然剛才在崖上已經問過了,但沒親眼看到,他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
「沒事,就是腳崴了。」江凌心裡卻湧上一股感激之情。在這樣的地方,在這樣的環境下,見到秦憶,跟平時見到他感覺完全不一樣,心裡暖暖的覺得異常親切。
秦憶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見她果真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轉頭指著那布條道:「這東西,是用我跟馬雷的外衣撕成的,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今晚咱們就要在這裡待著了。馬雷現在就在上面,你有什麼話要帶給你母親的,趕緊跟他說。」
江凌想了想,衝著崖上喊道:「馬雷……」聽到崖上傳來馬雷幽幽的回應聲,才接著道,「你告訴我娘,讓她別擔心,我沒事。」
「好,放心吧。」
「馬雷,你讓各小隊收隊回軍營裡去吧。明早只需叫吳天明和張放來就行了。」秦憶吩咐道。
「是。」
馬雷應了一聲就沒在作聲,顯然已經離去。對於他們這些在戰場上殺過敵的人來說,在野外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再說對秦憶的身手他是深知的,就算遇上麻煩也不會有問題,所以他對崖下的兩個人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你們怎麼找到這兒來的?你讓軍營裡的人都來搜山了?」江凌聽到秦憶跟馬雷的對話,睜大了眼睛。為了她一個人,鬧出這麼大動靜,實在讓她心裡不安。
「來,先坐下。」秦憶伸出手,小心地扶著江凌到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這才道:「今天群芳園的賞花會結束了,晚飯前我跟馬雷幫你把花送到你家,才知道你進山沒回來。你母親在家裡擔心得不得了。我便讓馬雷回軍營傳令叫人,自己先上了山。誰知一開始我就找岔了一條路,所以沒找到你。估計時間差不多,只得回到分岔的地方等人馬到來,然後讓他們對這座山進行地毯式搜尋。我則帶著馬雷往這條路來。要是你摔到哪裡昏迷了,全山搜尋最保險。天都快黑了,要是不盡快找到你,危險有多大你自己也想象得到。」
「可是,你這樣擅自因為私事而調動軍營的人,不會被將軍責罰嗎?」
秦憶不在意地笑了笑:「只要你安全無事,我怎樣都無所謂。」
江凌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話。
秦憶看了看江凌的腳,從背上取下一個小包袱,道:「我會一點治療跌打損傷的手段。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看看?」
「嗯。」江凌點了點頭。她可不是古代女子,沒有那種連腳都不能讓男人看的顧忌。事急從權之下,哪裡還講究那麼多。
秦憶見狀,倒沒急著去看她的腳,而是把小包袱開啟。江凌伸頭去看了看,發現裡面除了一個圓鼓鼓的皮製的東西,還有幾株植物。那圓鼓鼓的東西江凌前世在電視裡見過,似乎是水囊。
秦憶拿起水囊,把植物洗淨,再把岩石衝淨了一小塊地方,在那裡把植物搗爛了,又從他衣襟下襬扯下一塊布條,這才走到江凌身邊坐下:「哪隻腳?」
「右腳。」江凌看他做的那些,知道他要幫自己敷藥,正想動手把鞋襪脫了,卻不想手剛伸過去,就碰上了秦憶伸過來的大手。
秦憶的手頓了頓,卻沒有縮回去,而是把她的腿抓住,小心地放到自己的腿上,然後輕輕脫掉江凌的鞋襪,一隻白玉一般小巧玲瓏光潔的腳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有點痛,你忍著些。」秦憶的臉有些發紅,放在江凌腳踝處的手有一絲顫抖。
「嗯,沒關係。」秦憶的手又幹燥又溫暖,江凌微涼的腳裸被他這麼一握,忽然覺得很舒服。
秦憶先把她的骨頭摸了一下,道:「還好,沒傷著骨頭。」說完,手上開始用力,一面揉一面運功。江凌只覺得一股暖流從秦憶的手掌傳到了她的腳裸,讓她的腳暖烘烘的,舒服得她差點起來。這股暖流在她的腳上持續了十多分鐘,秦憶這才停了手,把他搗爛的草藥敷到江凌的腳裸上,用布帶小心地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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