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鯊屬於朱雀組,但朱雀沒有把他帶在身邊,而是讓他藏在水路,通過水域的輻射更大範圍地搜尋死獸,總算是有進展了。
「別亂動,我們馬上過來!」
朱雀結束通話,眼底的恐懼稍縱即逝。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大喊道:「那邊的純愛戰神,走啦,報仇去了!」
安梁區,安梁大市場附近街區。
一輛商務車緩速行駛在夜路上,司機是格里高,副駕駛坐著組長潑猴,後面坐著死豬和萌羊。
萌羊雖然不是第一次戰鬥了,但參與感這麼強的戰鬥還是第一次,因此她一大早醒來就特別振奮。
白天精神過了頭,吃過晚飯沒多久就犯困,很快睡了過去,直到半小時前才醒。
醒來後萌羊傷心地大哭了一場,因為夢見了鬼馬叔叔和白兔姐姐。
死豬笨拙地哄了好久,才把萌羊給哄好。這會兒,萌羊已經不傷心了,攥緊了小拳頭,打起精神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死豬從口袋掏出了一隻烏金鐲子,抓住萌羊的手,給她戴上。
「這是什麼呀!」萌羊舉起手,一雙雪亮的大眼睛認真地打量著。
「死豬叔叔送你的禮物。」死豬笑容憨厚,鼻音濃重。
「為什麼要送我啊?」萌羊問。
「因為……」死豬想了下:「因為從今天起,萌羊就是戰士了,這是很有意義的一天,需要一件禮物做紀念。」
「嗯!」萌羊不疑有他,她搖晃了一下手上的鐲子,有些歡喜,還有些驕傲。
忽然,她想到什麼,抬頭看向死豬:「死豬叔叔,你也有戰士的禮物麼?」
死豬一愣,腦中瞬間浮現出巴秋池明媚動人的笑容。
「當然有,我的禮物,是世上最好的禮物。」死豬伸手,揉了揉萌羊的腦袋。
「猴爺。」開車的格里高忍了很久,還是開口了:「有件事早想問你了。」
「呵呵,你找素材還真是用心,連我一個老頭子都不放過。」潑猴笑容淡然。
「啊哈哈。」格里高有點心虛:「瞧您這話說的,大戰在即,隨便聊聊嘛,緩解一下緊張情緒。」
「你問吧。」潑猴說。
「你現在面對暴食,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格里高慢慢打著方向盤:「老實說,換做是我,我可能會換個敵人,避免兄弟相殘。」
潑猴微微眯眼,好一會才緩緩開口:「到了我這個年紀,生死離別,其實沒那麼重要了。」
格里高認真思考了下,「那重要的是什麼?」
潑猴聲音蒼老:「非說還有什麼重要的事,那就是做個了結吧。」
格里高不確定自己聽懂了沒,沒急著說話。
潑猴繼續說:「人活一輩子,誰能沒點遺憾和困惑,誰能不欠點良心債,釋然也好,淡忘也好,總會過去的。很多人呀,當日子快到頭了,往往只剩下一個念想,那就是求個好死。」
「好死的意思是……善終?」格里高確認道。
「是啊,善終。」潑猴微微點頭:「每個人的善終都不一樣,對我而言,善終就是好好做個了結。」
「就像是,給故事畫上一個句號?」格里高試著去理解。
「是啊。」潑猴笑了,臉上的皺紋像是從生命之河打撈上來的舊時光:
「我倆做了一輩子兄弟,這段故事就差一個句號,我能做的,就是畫上句號。」
「受教了。」格里高若有所思。
「高叔叔!」萌羊歡快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剛跟死豬又聊到了開心的話題。
「怎麼啦,萌小羊。」格里高一秒切換成「溫柔模式」。
「洇洇說,你的冒險遊戲超好玩。」萌羊說。
「哈哈,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寫的遊戲劇本。」格里高很得意:「怎麼,你也想玩呀?」
「嗯!」
「好,等打敗死獸,我們叫上洇洇一起玩。」格里高說。
「太好了!」萌羊已經開始期待了:「還有鴉鯊哥哥,欣欣姐姐,高陽哥哥,大家一起玩,我要當精靈!」
為了讓萌羊放心戰鬥,大家騙她:所有死獸都是被「惡龍」詛咒了,只要打敗死獸詛咒就會消失,他們又會變回大家熟悉的朋友,就像遊戲裡一樣。
「沒問題。」格里高強顏歡笑,耐心地介紹起職業:「精靈好啊,會飛,會唱歌,會魔法,還會弓箭術……」
「停車!」
死豬突然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