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句號

九寒無言。

陳螢回頭看向河堤上的駿馬和安禾歌,神色擔憂:「雖然對摺計劃讓我們變強了不少,我們為今晚的決戰也做了充分準備。但客觀來說,我們這一組仍是實力最差的一組,可我們要對付的貪婪卻很危險,實力可能僅次於嫉妒和傲慢。」

「貪婪的能力強在命運的法則層面,而非戰鬥。」九寒說。

「我明白,所以對付貪婪,智取我們才會有更大的勝算,」陳螢仍舊很不安:「但要論智力,我們這組……也不凸出。」

九寒點點頭:「能完美剋制貪婪的只有隊長和龍,但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而且,如果他們來對付貪婪,貪婪恐怕不會輕易現身。」

陳螢苦笑一聲:「這我當然知道,我只是……」

陳螢搖搖頭:「算了,再說這些都沒意義了。」

「我們要相信隊長。」九寒語氣堅定:「更要相信自己。」

「嗯。」陳螢點點頭,雖然沒什麼理由,但有九寒這話,她還是安心了不少。

微涼的夜風踏著粼粼波光悄悄上岸,吹亂了陳螢的長髮,凌亂了她的視線,她下意識地將頭髮撥到耳後。

九寒眸光一凜,發現了什麼。

他上前一步,撩開陳螢的頭髮,在她脖子上發現一個小紅點,像是被針扎過。

「這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九寒問。

陳螢一臉無辜,她伸手摸了一下:「什麼東西?」

「駿馬!」九寒的聲音難掩急切。

駿馬一個跳躍,迅速來到兩人身邊。

「陳螢脖子上好像有傷,檢查下。」九寒說。

駿馬神色一沉,戴著賦能手套的右手立刻摸向陳螢脖子上的小紅點,閃爍出淡淡的綠色光暈。

七八秒後,駿馬鬆了一口氣,收回手:「她體內沒傷,也沒其他陌生能量,能量回路也很穩定。」

「確定?」九寒問。

「確定。」駿馬很篤定。

「老寒,你太緊張了。」陳螢笑了:「可能只是蚊蟲叮咬。」

「是我多疑了。」九寒說:「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陳螢心中感動,上前拉起九寒的手:「你是關心我。」

「咳咳。」駿馬乾咳兩聲:「沒其他事,我走了。」

「快走快走!」陳螢故做小鳥依人狀地挽住九寒的手臂,歪頭一笑:「讓我們再享受一下兩人世界。」

駿馬也笑了,剛要轉身,忽然站住。

「嘎——嘎——」

頭頂傳來鳥叫,很快,一隻烏鴉落到九寒的肩頭,他通身漆黑,黑色的眼珠彷彿沾染著某種陰森之氣。

陳螢笑容一僵,回過神時,自己已經鬆開了九寒的胳膊。

沒由來的,她的心微微一墜,似乎是被這只不詳的烏鴉掃了興,又似乎是被命運列車呼嘯而過的風給驚擾到。

「嘎——嘎——」

九寒面色冷峻,聲音低沉:「有發現,立刻去蘋果島。」

山青區,青山。

山頂幽靜,夜風蕭瑟,朱雀、白露、張偉三人站在最高處的觀景臺上,俯瞰著腳下夜色繁華的城市。

張偉站在一根大理石的護欄柱上,雙手圍在嘴邊,朝著山下的城市大喊:「色慾!你給我出來!奪愛之恨!不共戴天!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朱雀和白露站在他身後,臉上是三分冷漠七分嫌棄。

雖然張偉一再強調,他這是為了找出死獸而使用的激將法,但朱雀和白露堅持認為,張偉更多是為了洩恨。

白露銀髮赤瞳,一襲黑色復古宮廷裙,戴白色蕾絲長手套,月光之下美豔高貴、儀態端莊。

「這白痴要喊到什麼時候?」白露問。

朱雀穿中性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戴鴨舌帽,稍長的羊毛卷扎著馬尾,她素面朝天,唯獨塗了鮮豔的口紅。

她迎著夜風抽完最後一口煙,將帶有淡淡唇印的菸蒂摁滅在垃圾箱蓋上,「不知道,不過馬上要20號了。」

白露看向張偉的背影,語氣透著點憐憫:「何必自欺欺人呢,不管有沒有色慾那一齣,陳螢都不會選他。」

朱雀笑了:「有些人啊,情願輸給敵人,也不願輸給自己。」

白露也笑了:「也對,輸給了敵人還能找敵人報仇,輸給了自己就真輸了。」

「嘟——」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鴉鯊生澀且緊張的聲音:「朱雀長老……來,來青揚大橋……發現死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