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赫舉起酒瓶,又慢慢喝上一口,還是不說話。
「請配合我的工作。」紅曉曉不依不饒,態度強硬。
不知沉默了多久,鍾赫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沒有。」
紅曉曉心中長舒一口氣:至少,他還願意說話。
一開始,紅曉曉也覺得了了姐說得對,有些坎只能自己邁過去,如果他什麼時候需要別人拉他一把,會表現出來。
可這都多少天了,鍾赫完全不見振作的樣子,於是紅曉曉猜想,也許鍾赫拼命喝酒,拒絕溝通,推開所有人,就是他發出的「求救訊號」呢?
——嫌我煩就嫌我煩吧,反正我就是要「多管閒事」。
「拿著。」紅曉曉拿出一枚髮夾,她完全可以直接塞進鍾赫的口袋,但她沒這樣做,她把髮夾拿到他眼前,等鍾赫自己接。
鍾赫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又變回了一攤爛泥。
「拿著。」紅曉曉重複。
不知為何,一旦有了「配合工作」這個藉口,紅曉曉就勇敢多了。
——紅曉曉,你不是自作多情來關心他,你是在執行工作。
——對,沒錯,他不配合你工作,你就可以這麼犟下去,看誰犟得過誰……
「砰!」
門忽然被人踢開。
「做賊心虛」的紅曉曉嚇得差點叫出了聲,立馬收回髮夾。
她轉身一看,竟然是鬥虎。
她神色慌亂:「我,我在確認他的情況……」
「別管這坨爛泥了。」鬥虎並不在意,「走了,出門。」
「啊?」紅曉曉愣住,「現在?」
「是,趕緊的。」
「哦哦。」
紅曉曉最後悄悄看了一眼鍾赫,快步離開。
紅曉曉回到客廳時,著實吃了一驚。
潑猴、死豬、萌羊、橫木、靜書、木子土、王蔚洇、格里高、高欣欣、可又、鴉鯊、朱雀,除了駿馬和鍾赫,大家都集合了。
朱雀連人帶輪椅,用特殊裝置固定在死豬寬闊如山的背上,他的兩個肩膀上,則分別坐著萌羊和王蔚茵。
「死豬叔,你病好了?」紅曉曉有些擔心。
「呵呵。」死豬發出鼻音濃厚的笑聲,「沒大礙,再說,不是還有你的髮夾麼?」
鬥虎站在玄關處,拍拍手,「各位,過年就要有個過年樣,萌小羊和洇洇想看煙花,我們做大人的,總不能連這種小心願都不滿足吧?」
「虎叔。」橫木有些擔憂,「這麼多人一起行動容易暴露,不如讓紅曉曉隱身帶她們去看……」
「憑什麼啊?」鬥虎一臉不爽:「小孩子要看,我也要看!」
「可是……」
「行了,別說了,天大地大,過年最大!」鬥虎心意已決。
「橫木。」潑猴笑了,「你別看鬥虎嘴上這麼說,他心裡肯定是有把握才會這麼幹的。」
「也是。」橫木也笑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再有顧慮,有一說一,在這個地方悶了好些天,大家早想出去透透氣了,何況還是在共同歡慶的除夕夜。
鬥虎振臂一揮:「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