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一章 冰涼

一小時後,離江中上游某處。

這一帶是個老舊的水泥河堤,河堤下還連通著幾個下水道。

早年,城市汙水都通過這些下水道排往江中,後來開始治理環境,才將汙水集中處理。這些下水道廢棄多年,早已乾涸,變成無人問津的小隧道。

鬥虎拿著早年的下水道線路圖,提著大型手電筒,帶大家從俠水據點出發,成功走出「迷宮」。

「嘩啦——」

鬥虎用青犬妖刀撥開擋住隧道口的雜草,率先出去。

他大步來到淺灘上,放下手電筒,伸了個懶腰,四下張望,確認安全,才朝身後比了個ok的手勢。

其他人迫不及待地從小隧道中走出來。

死豬在可又和鴉鯊的協助下,將輪椅和朱雀放下。

高欣欣、靜書負責看著萌羊和王蔚洇,別讓她們亂跑。

橫木則直接在四周製造出【殘影】,掩護大家不被發現。

很快,大家都安靜下來,寒冷的夜風拂過,大家站在江邊,呼吸著新鮮空氣,眺望對岸的繁華夜色,就像眺望著希望之光。

時間的殘忍就在於,不管這一刻你選擇如何度過,它都會冰冷又公正地淌過。

就像這個內戰之下的春節,不管死去了多少至親摯愛,對岸依舊流光溢彩、霓虹閃爍,那些喜慶的紅與鼎沸的人聲,層出不窮地蔓延著、發酵著,那是每個人都嘴上嫌棄心中卻又期待著的「年味」。

格里高穿著總裁風的真絲睡袍,穿一雙毛拖鞋,一手插袋,一手夾著半根菸,立在江邊,半眯著眼,迎著冷風說道:「這一幕,讓我想起了一部電影。」

「是麼?」鬥虎蹲在他身旁,拿著一個軍用酒壺,小口喝著酒。

「裡面有句話是這樣說的:恐懼讓你淪為囚犯,希望讓你重獲自由。」格里高說。

「說得好。」鬥虎很贊同。

「鬥虎叔叔!」穿著紅棉襖的王蔚洇跑過來,兩隻臉蛋紅撲撲的,她抓著鬥虎的手:「我要看煙花!」

鬥虎笑著捏了捏王蔚洇的臉:「洇洇乖,再等等,煙花馬上來了,保證超級大,超級漂亮!」

「嗯!」王蔚洇開心地跑走了。

「你打算在這放大型煙花?」格里高很好奇:「不怕被發現?」

「怎麼可能,再說我哪來的工夫給你們搞這些玩意。」鬥虎故作神秘:「等著吧,一會應該就有了。」

「應該?」格里高抓住重點。

鬥虎似笑非笑,又仰頭喝了一小口酒:「這要看蒼道給不給力。」

同一時間,三醫院,住院部樓頂。

天台的鐵護欄內,一胖一瘦兩個人影,坐在摺疊椅上,裹著羽絨服,手拿望遠鏡,正在值夜班,分別是老7和赤蜂。

老7翹著二郎腿,手捧保溫杯,裡面是加熱過的可樂。

赤蜂百無聊賴地咀著口香糖,吐槽道:「老7,你沒聽過一句話麼,可樂加熱,狗都不喝。」

「哈哈。」老7苦笑一聲:「換以前,管他什麼天氣我只喝冰鎮,可最近啊,這心裡頭實在是有點冰涼喲。」

「這大過年的,什麼事能讓我們7哥心涼啊。」赤蜂陰陽怪氣。

「少在這裝。」老7看赤蜂一眼:「一石和婷婷沒回來,這事你知道吧?」

「知道。」赤蜂不以為意。

「上面還沒下結論,但我估計這兩人鐵定叛逃了。」老7聲音壓低了些。

赤蜂嘴角一撇,不說話。

「一石肯定去九嗣了。」老7繼續說。

「也可能當散人啊。」赤蜂故意說。

「你還裝!你會不知道原因?你跟一石都是朱雀的舊部,九嗣當時的戰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朱雀還活著,就在他們那邊。」

老7半試探半開玩笑:「赤蜂,我看你心裡多少也有點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