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死豬的過往

鍾赫傻眼了:這什麼展開?

「我當時,跟你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死豬笑了,「我問她是不是瘋了?小巴說她沒瘋,她覺得我很可愛很踏實,她就想找我這種男人結婚,再生個可愛的孩子。」

「然後你們就結婚了?」鍾赫難以置信。

「是啊。」死豬理所當然:「小巴傻,我又不傻。這麼好的女人我上哪找第二個。」

「……」鍾赫一時無言以對。

「結婚後沒多久我就覺醒了,然後我才發現,小巴和柳輕盈早就覺醒了,反正挺巧。」

「我就說嘛!」鍾赫一拍大腿:「這就說得通了。」

「什麼意思?」死豬問。

「老豬,你仔細想想。」鍾赫說:「因為一次離譜的邂逅,巴秋池主動勾……追求你,迅速跟你結婚,然後巧了,她跟柳輕盈正好是覺醒者,你也覺醒了,然後你跟巴秋池去了十二生肖,然後巴秋池跟你感情破裂離了婚,她又離開十二生肖,跑去百川團……」

「是啊。」死豬不以為然。

「你不覺得這一切巧合得像劇本麼?」鍾赫說。

死豬一愣,無奈地嘆氣:「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想聽我和小巴的故事,你原來在琢磨這事。」

「你不在意麼?」鍾赫目光敏銳:「你可能……從一開始就被巴秋池騙了。」

「她騙我什麼了?」死豬臉色一沉,有點慍怒。

「小巴那麼好的一女孩,願意走進我的生活,跟我結婚,作為妻子她全心全意地愛我,照顧我,對我好,這些我都能感受到。她跟我在一起,我們的快樂都是真的,後來離婚的傷心也是真的,她騙我什麼了?」

「不是……」鍾赫趕忙解釋:「她肯定愛過你,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假戲真做是人之常情,但是,這不能否認她一開始接近你的目的不純啊,你難道不好奇……」

「那又如何?」死豬打斷:「目的不純的愛,就不是愛麼?」

鍾赫啞口無言。

「這混濁的世上,哪有那麼多純粹的東西?」死豬看著鍾赫:「小鐘,你或許很難明白,小巴出現之前,我的人生麻木、灰暗、無聊透頂。我並沒有真正活著,那只是一種呼吸和心跳的慣性。」

「小巴就是一束光,不,是一個小太陽,她走到哪就照亮哪。有一天,她無意間照在了牆角的苔蘚上,照進了陰溝的石頭上。那一刻,從未見過陽光的苔蘚和石頭的心情,你不會懂的。」

「我跟柳輕盈,就是那苔蘚和石頭,能跟小巴成為摯友、愛人,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如果那天我沒加班,如果那天柳輕盈沒尋短見,我們就永遠錯過了這束光,我們的人生悲慘、可憐、麻木,默默死去,一文不值。」

「但我們何其幸運啊,小巴走進了我們的人生,照亮了我們。如今她死了,我和柳輕盈選擇為她報仇,你看,她的光芒還在指引我們前進。」

「我們愛小巴,她是我們的天使。我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失去她後仍然痛苦地活下去這件事。」

鍾赫不知該說什麼。

「呵呵,說了些傻話。」死豬似乎有點難為情,他躺下,翻了個身:「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鍾赫還沉浸在死豬這番話中,他承認,自己被某種從未有過的情感震撼到了。

他睜開雙眼盯著天花板,開始思考愛、幸福、意義這些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的東西。

「等下。」忽然,死豬坐起來。

「怎麼?」鍾赫有點緊張:不會還要教育我吧?前面那些話我都還沒消化過來啊。

「其實我也在琢磨一件事。」死豬看向鍾赫:「我跟你,可以打出一個配合技。」

「你?」鍾赫好笑,完全沒有對職場前輩的尊重:「你除了捱打還能幹嗎?」

「呵呵,別看不起人,就你能領悟新天賦?」死豬話裡有話。

鍾赫眼睛一亮,也翻身坐起來,他剛要開口又閉嘴,伸手在床頭櫃的背包裡拿出一個小型的防竊聽干擾器——那是出發前鬥虎塞給他的。

「行了,說吧。」鍾赫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