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行人又在旅館待了一天,完全沒有要出發去極光鎮的意思。
柳輕盈自從跟李某人單獨聊過後,也沒再催過這件事。
直到第三天的凌晨三點,一行人才潛入汽車站,偷走一輛大巴,開往極光鎮。
抵達車站後,八人沒有任何逗留,直奔鎮子後方雪山下的聖山教堂。
夜空降下鵝毛大雪,整個小鎮蒼茫一片,八人身穿白色羽絨服,正好起到隱蔽行蹤的作用。
在大雪中行進,李某人不方便坐輪椅,便坐在死豬寬闊的肩膀上,對於壯碩如山的死豬而言,李某人輕得像個小孩。
很快,八人就來到聖山教堂的門外。
柳輕盈輕聲說道:「就是這了。」
「原來是故地重遊。」青龍有些感慨。
無色皺了皺眉頭,她對這個「故地」可沒什麼好印象。
「你們在這等著。」青龍看一眼六霜:「我們進去看看。」
「是。」六霜上前。
「你們也不要放鬆警惕。」青龍提醒道。
無色、了了、鍾赫三人輕輕點頭,自覺站在人群的外圍,將扛著李某人的死豬和沒什麼戰力的柳輕盈保護起來。
青龍和六霜將六感開啟到最大,步入大門敞開的教堂。
禮堂內陰冷、昏暗,青龍行至禮堂中央,立刻察覺到十分虛弱的心跳聲,來自不遠處的懺悔室。
從這心跳聲來看,應該不是敵人,而是「普通人」。
青龍駐足,看一眼懺悔室,又看一眼六霜。
六霜會意,左手微抬,一陣白色水霧立刻從地面升起,朝著懺悔室蔓延,化為幾捋白霧,鑽進了懺悔室的門縫。
十秒後,六霜朝青龍點點頭:裡面是有個「普通人」,沒有其他敵人和埋伏。
青龍點點頭,來到懺悔室門外。
六霜手中幻化出一把冰劍,扔給青龍。
青龍接住劍,輕鬆破壞了懺悔室的門栓,將門撥開。
「咔、咔咔——」
狹小空間內,正昏睡著一個年輕人,他身體被麻繩捆綁著,一旁是一些飲料瓶。
一股尿騷味撲鼻而來,青龍和六霜立刻屏住呼吸。
看來,這個年輕人被綁到這裡有幾天了,每天靠著這些飲料維持基本的生命,至於他的尊嚴,根本無人在意。
青龍手握冰劍,割開年輕人身上的麻繩。
「唔……」
林大健從昏睡中驚醒,他迷迷糊糊地看向門外的兩個人影,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些天他迷迷糊糊,不停地做夢。
夢裡國際刑警一次又一次地過來營救他,可每次夢醒後,他都絕望地發現自己還被關在這個地方。
他憋不住尿,只能拉在褲子上,每天會有一個戴面具的黑衣人過來,粗暴地喂他喝幾口飲料便消失,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關在豬圈的畜生。
他根本不知道這樣的折磨還要持續多久,有時候,他甚至希望自己快點死掉。
「你叫什麼名字?」青龍問。
林大健愣住,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夢。
「林大健!」他激動地大喊:「我,我叫林大健!我被人綁架了!你們是來救我的麼?快,快救我……」
由於太久沒活動,又過分孱弱,他渾身發軟,頭輕腳重,剛要站起來卻摔倒了。
「別怕,我們來救你了。」青龍面無表情地後退兩步,脫下自己的羽絨服長外套,丟到地上:「你把衣服脫了,穿上這個。」
「好好,好……」林大健泣不成聲:「謝謝……謝謝你們……太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