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剛轉身,只覺得腋下一鬆,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襯衫下面掉出來。
高陽一摸,是臂包裡的符文。
之前被吞噬者的觸手絞住身體時,觸手的力氣其實非常大,雖然高陽目前的體魄能輕易承受住,但他身上的衣服和臂包就未必了。
高陽一轉身,果然是時空符文。
「這是什麼……」
懷洧剛要起身,就發現一塊圓形的金屬片掉落在了礁石上,她伸手撿起來,藉著月光細細打量。
冰涼、光滑的質感,做工精緻,有許多細小的流動著光澤的凹槽,中間還有一個抽象的沙漏圖騰。
猛然間,懷洧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親切感,那是一股神奇的暖流,透過她的指頭導向她的全身,並在她的胸口匯聚。
接著,直衝天靈蓋。
「唔——」
懷洧一陣恍惚,雙眼一閉,仰頭倒下去。
高陽一個瞬移貼近,一把接住要落地的符文迴路,一手攬住她的腰,確保她不會摔倒在礁石上。
「懷洧?你沒事吧?」
高陽喊了聲,她似乎又暈了過去。
深夜11點,離城山青區,青荷公園,房車內。
雨變小了,綿長地下著,荷花池內荷葉蒼翠,荷花淡雅,天地之間清幽而寂靜。
湖旁邊的房車內亮著橙色的燈光,不時傳來陣陣笑聲。
酒鬼、麒麟、李某人,待在相對侷促的房車內,圍著一張小木桌,上面放著兩碗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花生米吃了大半,兩碗白酒也快見底。
酒鬼手中拿著酒瓶,還在回憶往事:「不是我吹,想當年,我可是覺醒界公認的大美女,追求我的人,從青荷公園的南門排到了北門。」
「覺醒者一共不到200人,怎麼可能排那麼長的隊伍。」向來莊重的李某人,在酒鬼面前也變成了一個喜歡抬槓的頑皮小孩。
「死丫頭懂什麼,獸不能算進去啊?就老孃當年的美貌,別說獸了,狗見了都會搖尾巴!」
酒鬼老眼放光,很是得意:「想當年,我老公為了追求我,硬是在那場覺醒者切磋大會上幹翻了所有人,那叫一個威風啊。」
「後來,我倆就領了證,還建了玄門……」說到這,酒鬼的眼神忽然暗淡下來,她長嘆一聲:「誒,不提也罷,都是些糟心事。」
麒麟端起瓷碗,語氣敬佩:「那時候,您跟愛人就想過要建立組織探索迷霧世界了,這份膽識和格局,令人敬佩,晚輩敬你一杯。」
說完,麒麟將最後一口酒一飲而盡。
酒鬼一愣:這小子,是在激我呢。
言下之意:我現在這幅鬼樣子,完全沒了當年的豪情壯志是吧?
「呵。」
酒鬼也開始給麒麟戴高帽:「我們當年算什麼啊,在你們現在看來,不就跟三歲小孩一樣。二十年前你發現符文迴路的存在,才真是覺醒者的希望。你們都這麼強了,還要我一個糟老婆子做什麼。」
李某人微微一愣,向來討厭提老的酒鬼,竟然主動自嘲。
「酒鬼。」李某人的聲音軟下來,「這一次,真的關係到所有覺醒者,不,是所有人類的生死存亡。」
酒鬼看著手中要見底的酒瓶,沉沉嘆了口氣:「我這輩子啊,就是活得太長了,才會這麼苦。幸好還有酒,酒可真是個好東西啊,古人說得對啊,這一醉啊解千愁。」
酒鬼說完,仰起頭,一口氣將剩下白酒全喝了。
這氣魄,把在座兩位都嚇了一跳。
「嗝——」
酒鬼打了嗝,用力抹了一把嘴,將酒瓶隨意往身後一扔。
「木子,麒麟,你倆……」酒鬼頓了頓,「相信緣麼?」
麒麟和李某人皆是一愣:還以為要進入正題了,怎麼忽然又扯到這種奇怪的問題上了。
「呵呵,緣這東西,妙不可言啊。」酒鬼有了醉意,優哉遊哉地問道:「今天,是幾月幾號來著?」
「2018年6月13號。」
「啊!」
酒鬼睜大了眼睛,大喊一聲:「今天!就是今天啊!這一切,果然是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