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說他叫三個,咯咯!」
鄂蘭巴雅爾豎起三根蔥白纖細的手指,對扎達爾抿嘴笑道。
開心的語氣,讓她身旁的博日格德和哈日查蓋兩位王子吃醋不已,看向「三個」的眼神有了些惡意……
扎達爾卻沒怎麼笑,他繼續緊緊的盯著少年「三個」,又道:「把衣服脫了。」
鄂蘭巴雅爾聞言有些意外,不過卻也沒多問,她爽朗道:「喂,三個,把你的衣服脫了。」
「三個」好像真是傻子,聽到了這話後,非但沒有害羞,反而愈發得意起來。
他看向眾人的眼神有些神氣,好像要做一件了不起的事一般。
眾人齊齊的看著他,想看他能出什麼洋相。
「三個」一隻手緩緩的放在了腰間,扯住了一個布條線頭,而後見大家的眼神都跟著他的手在動,神情愈發得意,還用眼神神秘的提醒鄂蘭巴雅爾,「你看仔細了哦」……
就在眾人皺眉其裝神弄鬼之際,「三個」猛一拉布條,然後整個人還一抖一禿嚕。
果然,讓眾人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
原來那根布條,不僅是裹上面羊皮的,居然也是扎著褲腰的。
「三個」這麼猛然一拉,又那麼一抖一禿嚕,然後他整個人從上到下就都成了光凸凸的了。
為什麼是光凸凸而不是光溜溜的呢?
因為他胯下,有一條死蛇在寒風中一凸一凸的!
「哎呀!」
「呸!」
縱然草原上的風氣很開放,鄂蘭巴雅爾也經常能聽到她父王甚至她祖父大汗和他們的妃子啪啪啪的聲音。
草原上的牧人,在放牧無聊之際,也常常在天蒼蒼野茫茫中啪啪啪,風中草地現啪啪。
經常遠遠的就可以看到兩個白屁股……
可這麼近距離,這麼直觀,這麼突然的呈現,對她來說還是有些……刺激。
所以,在驚呼一聲啐了一口後,鄂蘭巴雅爾幾乎不可自抑的咯咯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
這就讓博日格德和哈日查蓋愈發無法容忍了,馬匹的,本王子想過多少次的事,多少次在夢裡發生的事都沒有機會去嘗試,唯恐性格火辣的鄂蘭巴雅爾會沒收他們的「作案工具」。
沒想到,今日卻被一個卑賤的札剌兀給做到了。
最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他們的夢中女神非但沒有勃然大怒的讓他們去沒收這個札剌兀的「作案工具」,還笑的那樣歡樂。
換做任何一個旁觀者,都能明白,鄂蘭巴雅爾笑的不過是「三個」的傻笨。
可作為愛情的「當局者」,博日格德和哈日查蓋卻只能想到這個卑賤的札剌兀做到了他們做不到的事。
嫉妒之火讓兩人怒火沖天,本就尊貴出身的他們,哪裡懂得壓制自己的憤怒。
兩人衝到傻子「三個」跟前,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暴揍。
鄂蘭巴雅爾並沒有在意,而扎達爾似乎也沒真把「三個」放在心上。
只是靜靜的看著「三個」被博日格德和哈日查蓋暴打,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卻把屁股高高的撅起……
不過,當扎達爾的目光從「三個」的後心掃過後,他三角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了。
因為那裡一切正常,連一點青紫都沒有。
「好了。」
扎達爾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讓打的正過癮的博日格德和哈日查蓋兩人頓時收了手,老老實實的退下。
「三個」身上卻滿滿都是青紅黑紫,他抱著頭趴在冰冷的地上瑟瑟發抖著,還發出「嗚嗚嗚」的哭泣聲。
然而,這極為正常的一幕,卻讓扎達爾的眼神又泛起了一抹疑惑。
博日格德和哈日查蓋兩人雖然不怎麼成才,可畢竟也是三品武人。
他們兩人方才也下了死手,這個「三個」居然只是在哭泣,還活著……
「三個,站起來。」
這一次,扎達爾沒有讓鄂蘭巴雅爾當翻譯,而是自己低沉的說道。
「三個」聞言,身子猛然一顫,緩緩的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泥土,清澈的眼睛裡,都是疼痛之色和驚恐畏懼之色。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扎達爾,卻沒有起身。
「站起來。」
扎達爾一雙眼睛直視著「三個」的眼睛,眼睛裡的瞳孔,卻緩緩的發生著駭人的變化。
原本是黑色的圓瞳孔,此刻居然漸漸變成了豎起的,如同一條,矛頭白腹蛇的眼仁……
在這一對駭人的眼睛的注視下,「三個」忽然怔住了,呆呆的看著扎達爾的這一雙眼睛,原本清澈見底的眼睛,也變得渾濁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俺叫三個。」
「你家在哪裡?」
「俺家在哈密衛。」
「你爹叫什麼?」
「俺沒有爹,只有大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