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虛無之間,長河奔湧流淌,浪花滔滔,不知其寬,亦不知其長。
武道長河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河流,正如傳說中的時空長河,只是虛指,虛顯。
呼呼—跨行於長河之上,楊獄凝神感知著。
武道的傳播,在其疑似可提升先天跟腳之後得到了堪稱爆炸式的提升。
前後七十餘年,武道幾乎已遍傳諸宗門乃至於聖地,五陸四海,乃至於一些久不現世的隱秘宗門都有人開始習練武功。
得益於龍泉千百倍于山海的人口資源,僅七十餘年,這條虛幻的武道長河,比之之前已繁盛不止十倍了。
山海界靈炁稀薄,且道果難尋,不知多少大宗師困鎖在武聖門前,可龍泉界卻幾無此問題。
這,就是世界的參差了。
行於長河之間,楊獄可以感知到一門門新的武功,每一門新的武功的出現,都意味著一位熔鑄百經的武者誕生。
「殺拳!」
某一剎,楊獄稍稍駐足,他眸光掃去長河一角,那一朵未起的浪花之中,有著一門建立了四十餘年之久的‘武功’。
而創出這門武功的是……
「九天殺童!」
楊獄心中有些古怪。
四十餘年前,九天殺童開始習武,其八極絕巔之身,極等跟腳稟賦,修持不過月餘,已跨越了換血十三,築基五關,且熔鑄了諸般武道精義,創出了這門‘殺拳’。
但,其後四十餘年,他就無甚進步了,死死卡在了武聖的門前。
「八極已成,再想兼修武道……」
楊獄略有些期待。
他起家靠的是暴食之鼎修持百家武學,自不會有什麼敝帚自珍的想法,他所創之武功,也盡在這條長河之中。
包括天意四象、包括元磁真身,也包括瞭如何平衡,兼修武道與仙道。
只是,他自己也未成八極,自然無從揣摩成八極主後如何兼修武道。
但若九天殺童能夠走通此道,他也是樂見其成的。
只是……
「這老傢伙到底躲在何處?萬法樓的本體,似根本不在現世之中……」
楊獄心中漠然自語。
他不是個敝帚自珍之輩,但記仇。
昔年幾乎身死之劫,他自然不會忘記。
「呼!」
跨行長河,感受著一門門新的武功,楊獄時而駐足,時而端詳。
未多久,還是來到了長河的盡頭。
「燃木神燈!」
楊獄心中自語,此處便是他獲得燃木神燈之地,亦是武道長河的初始之地。
武道長河,就頗為契合三笑散人所說的‘劫運相關’。
因為他有今時今日之成就,與武道有著不可剝離的關係,而此條長河的締造,與那位龍樹王佛也有著極深的關係。
只是……
「小僧龍樹,願以身燃之苦,化一盞燈,若天道有靈,還請降臨吾身,為天下萬靈,指明前路……」
於此處凝神,楊獄似仍可聽到那來自於遠古劫波中的唱喏。
有如此心胸氣魄,甘願焚身為後人指路的無上覺悟者,也會籌謀後世,奪舍後人嗎?
「龍樹,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