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歲月之中,佛門或有興盛,或有滅亡,直至七萬年前,一人由道入佛,破限稱帝后傳下涅槃法統,佛門才奠定根基。
那位‘慈航大帝’盡起玄功妙境,傳下諸般直抵八極之上的成道圖,曾經一度執掌龍泉眾生。
閻摩天,就是其傳下的二十四方成道圖之一……
「閻摩!」
白虎真君眼皮一耷,胸腹間傳出低吼之音。
「廢話,就不必多說了。」
這時,氣息儒雅的‘十首’方才開口,他輕點椅背,眸光壓制白虎真君,又看向閻摩和尚:「當說,則說。」
「善哉!」
閻摩和尚微笑躬身,後行至臺階之下:「在場的諸位,無論在外是何門派,是妖是人,但在此間,只有囚徒這麼一個身份。
自然,所求,也只有一個……」
「出去!」
「出去!」
閻摩的聲音微微一頓,大殿之中的一眾囚徒卻已是忍不住或低吼,或長嘯。
巨大的音波交匯如滾滾雷音響徹,甚至這座孤山都在震顫。
「不錯,出去。」
閻摩頷首。
「所以呢?」
囚徒要越獄,這自然不難猜,楊獄有些好奇:「誅仙劍高懸於天,其外更有萬始金鐘領千山地脈所成之陣法,幾位想怎麼出去?又怎麼抵抗天宗道人?」
關於鎮封樓,他與天宗道人見面之時,後者曾提及過。
自萬始大帝開闢此間,直至如今,數萬年的漫長歲月之中,幾無活著出去之人。
無論九耀,亦或八極。
事實上,楊獄此時也根本想不出破局之法。
不說此方大陣嚴密到幾乎無有破綻,即便真個避開了誅仙劍之斬殺,又僥倖能逃出大陣。
這一眾遠不在巔峰的囚徒,又憑什麼去抗衡那位執掌玄天靈寶的天下第一人?
「天宗道人……」
當楊獄道出這個名字,大殿內的喧譁又一次消失,一眾囚徒的憤慨怒火都好似被一下澆滅了。
「這世上,沒有不可破之陣法,沒有不能剋制之神通、靈寶,更沒有無敵之人!」
閻摩垂眸回應:「萬事萬物皆如運,起起伏伏乃是天理,鎮封樓,也該破了!」
「怎麼破?」
楊獄能夠察覺到這和尚心頭的篤定,越發好奇了。
唯有真個接觸到天宗道人,才會知曉其人天下第一的份量是何其之重。
「大事不成,多失之於不密!」
閻摩正欲回答,這時,坐於左一的老道再度開口了,他冷眼掃過臺上的兩人,視線落在了楊獄身上:「閻摩所說,足見我等誠意。道友,是否也得顯露幾分誠意來?」
老道開口,閻摩便自閉口,合十雙手,低眉順眼。
臺上的十首與白虎真君也皆看來,大殿之內的其他囚徒也都神情冷肅。
沒得到回答,楊獄也不可惜,只是迎著幾人的目光反問:「諸位要什麼誠意?」
老道看向角落:「袁王。」
重新摘下兜帽的老猿緩步上前,微微躬身之後,看向楊獄:「道友既知混世七猿,想來對於老夫的神通也有所瞭解。」
沒有等楊獄回答,老猿的語速頗快:「老夫有辯黑白,知吉凶,預測禍福之能……而道友身上,就有我等擺脫樊籠得自在的契機!」
「殺狴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