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江門執掌三大王朝,乾元也是其中之一,肆意招攬神通主,不怕滄江門忌諱嗎?」
楊獄有些好奇。
他來到此界到底才一年餘,對於此界的許多認知都還流於表面。
「這世上,神通主浩瀚如海,諸宗門聖地才招收幾個弟子?若無王朝容納,我等跟腳極差者,豈非人人要死?」
韓玄童手捋長鬚,類似的話,他似乎回答過許多次,輕車熟路:「為朝廷客卿,不會犯忌諱。而且,比之散人神通主,我等更好掌控些,滄江門何樂不為?」
「有道理。」
楊獄也不由點頭。
龍泉界的等級之森嚴,已到了一種不可撼動的地步,若沒有生就好的先天跟腳,那麼,縱然僥倖成為神通主,也要步履維艱。
「可惜,道友殺了滄江門的真傳弟子……」
韓玄童有些惋惜。
他在慳山城多年,招攬的神通主也不在少數,可卻從未招攬過如眼前這樣的高手。
他微微一嘆,可話鋒卻又陡然一轉:「但若道友有心加入,這卻完全不是問題!」
「不必了。」
楊獄果斷叫停,再說下去,眼前之人明顯就要露底了,而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實不相瞞,於某此來,只為了做個交易。」
楊獄道出來意。
諸般靈材寶藥,乃是宗門一手把控,可也正因如此,暗地裡的交易才會屢禁不絕。
事實上,只要出得起價格,不要說法寶真形圖、丹藥之類,便是功法,也都能買來。
這一點,他當然很清楚。
「交易……」
韓玄童眸光閃爍:「於道友所說的交易,是什麼?」
「不過是一些並不犯禁的物什,想來不會難住韓道友才是……」
楊獄手掌一翻,一列十數枚道果,已一字排開在桌上。
道果,自然是硬通貨。
無論山海還是龍泉,無論遠古還是如今。
「這麼多道果?」
韓玄童眸光一亮,這些道果對他而言自然無用,可其價值之高,卻是毋庸置疑。
乾元帝都裡,多得是些富得流油,渴求仙佛之道的世家子……
不過,他並未被晃動心神:「不知道友要什麼?若是太過貴重的話,還是不必開口了,以免傷了和氣……」
「那是自然。」
楊獄微微一笑,傳音道出自己所要之物。
韓玄童麵皮狂抖,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滿面沉重的點點頭。
「呼!」
交易初步達成,楊獄也未停留,起身告辭,韓玄童起身相送,直至再感知不到其人的氣息,方才鬆了口氣。
這時,他才驚覺自己衣衫都有些濡溼。
「此人,只怕距離九耀不遠……」
韓玄童心頭喃喃,卻不外露本分,沉心靜氣許久之後,才於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籙來。
「陛下……」
噠噠噠—空曠的大殿之中,一片昏暗,無燈無亮,只有淺淺的敲擊聲不住的響著。
冰涼的龍椅上,乾元帝以手扶額,輕釦椅背,聽著符籙傳遞而來的情報。
「於楊,疑似將成九耀?」
乾元帝眸光動了動:「十都金榜上,他名列第幾?」
「這……」
符籙那頭,韓玄童有些語塞:「似乎,似乎並不在前列……」
「那,就無甚大用了。」
乾元帝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若是那劍仙南嶺……」
「陛下……」
韓玄童苦笑:「金榜二十,天下罕見,您……」
「他要的東西,可給他一些,但要價,得高……」
「高多少?」
「十倍即可。」
「是!」
呼!
收起符籙,大殿之內又是一片沉寂,乾元帝合上眸子,不甘的嘆息一聲:「聚運金榜啊……」
他心中一嘆,無比的不甘與悵然。
可在聽到殿外傳來的腳步聲後,還是恢復了常態。
「陛下,龍仙長他,他又睡在了後宮……」
看著那腳下踉蹌的侍衛,乾元帝神色冷漠:「知道了……」
「討厭……仙長,你來追我呀!」
「嗚嗚……」
「哈哈哈……」
皇城後宮之內,各類嬉笑聲傳出頗遠,令人浮想聯翩的聲音,讓值守的一眾侍衛都口乾舌燥。
「這老傢伙,是真能忍吶!」
寢宮之中,古神通盤膝而坐,遠處,一眾乾元后妃,猶如著魔般追逐著空氣。
存天理者,必斷人慾。
他雖未到人慾皆斷的至高境界,可也早早就斷了色慾之門,自不會真個做什麼。
「不過,越是如此,才說明他所圖越大!」
古神通冷眼望著大殿內的乾元帝。
許久之後,他收回目光,暫時熄了試探此人的心思,轉而取出了一枚萬仙之匙……
「南嶺……」
只是想起了這個名字,古神通就覺麵皮在抽搐。
他已經被搶了三次!
第一次,不願與之衝突,退讓,可其後兩次,卻是大動肝火,力戰到底的。
可……
「你若還敢來,我,我……」
胸膛起伏良久,古神通方才開始煉化萬仙之匙。
嗡!
下一瞬間,他只覺眼前流光轉動,以這枚萬仙之匙為根本,一方微小的幻境,再度展開。
這是萬仙圖錄的偉力。
這一次,過程很順利,以至於古神通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可下一剎,他的臉色就猛然沉了下去。
那熟悉的紅衣,又在他的眼前浮現而出。
「南嶺!」
古神通只覺自己額頭的青筋都要炸裂了,眼皮更是狂跳著:「你真要與我不死不休嗎?!」
這一刻,古神通幾乎要暴走,但對面傳來的聲音,卻讓他一愣:「你可知如何煉製大藥?」
「知……」
古神通下意識的回了個字,猛然回過神:「你想要我煉製大藥的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