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十劫山海第一神!

哇———

一聲啼哭,高亢入雲,帶著淚水嘩嘩而落,直將屋內的幾個穩婆駭的跌坐在地,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與此同時,比之之前更強盛十倍的異香也隨之擴散開來,只是這次,直在院內流轉,不曾再向外洩。

「這香氣……」

小心守護在楊獄身邊的秦姒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只覺通體舒暢,似連毛孔都在舒張。

只這一口氣,竟比她往日修持十天所得還要更多。

此刻已近隆冬,天大寒,風雪呼嘯,院內只有一株葉子掉光的老槐樹,與一顆似只有手腕粗細,蔫了吧唧的小桃樹。

可在這香氣瀰漫之間,枝葉掉光的老槐樹,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了新芽。

而那小小桃樹也猛然拉直,不多的枝葉也一下舒展開來,好似在歡呼雀躍。

而更為驚人的,卻是院落之中,焦灼忐忑的老爺子。

自得了神位滋養,加之練武有成,他也不復當年的垂垂老矣,筋骨強健,看起來不過五六十歲。

可此刻,這香氣瀰漫間,被他一嗅後,整個人都是一激靈,皮膜展開,筋骨‘咔咔’摩擦,竟似又年輕了十多歲!

「生,生了!」

但老爺子顯然沒有心情理會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他本來就不是很有見識與主見的人,大半輩子就學會了聽命行事,懷胎近十年才生,這樣的事,委實超過了他的想象。

這段時間,他心裡壓抑的不得了。

此刻聽得聽得屋內傳出的哭聲,兩行老淚也不由‘譁’的流了下來。

踉蹌著跑向房間,將那幾個穩婆撞倒在地。

「你,你家孩子……」

幾個接生了半輩子的穩婆全都臉色慘白,竟連一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張口結舌了幾句,就想逃走。

連賞錢都忘了討。

但還未出門,就被匆匆趕到的小武截了下來。

「幾位婆婆莫要驚慌!」

伸手攔住幾人,小武沉聲呵了一句。

他雖然不知道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想來能將這幾人嚇成這般模樣的事情,最好還是不要流傳出去。

「呼!」

吐氣如風,吹得老樹嘩嘩作響。

楊獄剛回過神,就自感覺到了異香撲鼻而來,輕輕一嗅間,催使意志神通後的睏倦,竟消散了大半。

「咦?」

他心頭一震,不由得伸手抓來一縷異種氣機,微微感應之下,通幽居然有了反應!

【靈香】

【靈炁匯聚,以特殊法門祛除其中暴戾而化之香氣,可蘊養萬物、萬靈……】

「特殊法門……」

念頭剛閃過,屋內突然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楊獄心中一緊,無暇去理會其他。

只抖袖放出了五鬼去收攏香氣,自己則一步跨入屋子。

「啊?這是……」

身後,鬼嬰震驚的聲音響起。

眼前,是哭聲止住之後的‘咯咯’笑聲,楊獄挑眉看去,就見一粉嫩嫩圓滾滾肉球站的與房梁一般高。

沒有正常孩童生出來時的皺巴巴,這小傢伙晶瑩圓潤,眼神靈動,十分的白嫩與可愛。

只是……

自己跨入屋內的剎那,這小東西也正抖下一股熱流,劈頭蓋臉的澆了下來。

那異香,於此刻濃郁了十倍都不止。

「這小犢子……」

楊獄眼皮一抽,哪裡不知道這記仇的小傢伙是刻意為之。

當即一抬手,真罡上湧,將那熱流吹的倒卷而回,反澆了他一頭一臉。

「哈,呀!」

笑聲戛然而止,那小傢伙愣了好一會,直到尿液從臉頰流入嘴裡,才‘哇哇’大叫著撲了上來。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楊獄哪會慣著他,這小傢伙看起來軟軟糯糯的,其實十分之皮實。

啪!

啪!

啪!

抖手就是十幾巴掌,直將大叫聲打成了大哭聲。

這時屋內,已是一片狼藉。

「呸呸呸……」

老爺子灰頭土臉的從雜物堆裡爬了出來,苦哈哈的揉著臉,看了下打鬧的兄弟倆,張了張嘴:「該!」

齜牙咧嘴的揉著臉上的淤青,老爺子只覺自個好似被大象踩了一腳,眼前陣陣發黑,嗡嗡亂響。

「小,小獄。」

床榻上,楊婆婆喚了一聲。

「婆婆……」

楊獄這才停手,提溜著嚎啕大哭的小奶娃,他走近床榻。

本想渡一股真氣過去,卻不想婆婆根本沒有生育後的虛弱,精神出奇的好,只是握著他的手,不住流淚。

「回來啦……」

似有許多話想說,但也就化作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嗯,回來了。」

楊獄心中酸澀。

初來此間,老爺子匆匆外出又久久未歸,都是娘倆相依為命,此刻見得婆婆,他也忍不住眼角微熱。

緊緊的握著楊獄的手,老婦人有些緊張與不安:「這,這孩子……」

看了眼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小奶娃,楊獄也有些牙疼,但又能說什麼?

「挺好的孩子,皮實,抗揍……」

「他……」

老婦人顫巍巍的伸出手。

楊獄不著痕跡的變換眼神,冷厲的瞪著這小傢伙。

不比老爺子,婆婆這輩子都沒走出過黑山城,絕大多數時候,甚至連小巷也不怎麼出去。

不問可知,她此刻心中的緊張與忐忑。

出乎預料,與對待老爺子與自己的態度截然不同,這小傢伙順從的被老婦人抱在懷裡,親暱的蹭著臉。

「好孩子……」

老婦人的臉上有了笑容,輕輕撫著,也許是哭的累了,沒一會,在楊獄的注視下,這小傢伙也沉沉睡了過去。

這時,楊獄才安心,合上門,與老爺子一併出了屋。

爺倆走的遠了些,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唉!」

不同的心情,卻是一眼的嘆息。

老來得子,正常來說,那本當是十分喜悅與開心,可老爺子卻有些愁眉不展。

不說懷胎九年這樣聞所未聞的奇事,單單一腳差點將自己踹暈過去的力道,可就不是尋常孩子能有的。

這,這可怎麼管?

而楊獄的嘆息,卻來自通幽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