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誰人王西北?

雲泥道人反問。

趙玄一語塞。

「你們啊,根本不明白‘撼地神通’的意義……」

道人搖搖頭:「陛下的懸賞雖然重,卻又怎麼重的過那口鳳翅鎦金钂?」

「他從未與趙王爺見過面,誰又敢說,他果真身懷撼地神通?即便是,趙王爺難不成還會認他做個弟子?」

趙玄一不禁錯愕。

「誰又知道呢?」

雲泥微微眯眼:「世間武者千千萬,偏生他得了神種,難道,真是巧合?有些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弟子明白了。」

趙玄一躬身受教。

「去吧。」

雲泥微一擺手,任其自去。

他望了一眼遠空,眼眸閉合:「徐兄,你的人情,貧道還你了……」

呼呼—寒風呼嘯,吹動雜草與灰塵,隱見其下半掩埋的屍骨,更遠處,似有鴉鳥盤旋,聲聲尖叫。

「西北道,竟已糜爛至此……」

無垠荒野上,陸青亭勒馬停步,環顧四周,神情動容。

荒涼,破敗。

這是他對這以‘養馬地’聞名於世的西北道的第一印象。

他自定安道而來,一路上所見已讓他心中沉重,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他揪心。

如果說,其他道還僅是有些亂世的苗頭,但這西北道,就已然是亂世了。

「一路數百里,都未有人煙,西北道的叛亂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其餘幾個懸空山的高手,也都暗暗皺眉。

西北道,擁有著大明最多的玄鐵礦脈,並有著廣闊的牧馬地,歷朝歷代都是兵家必爭之地。

因此,西北道歷來都有重兵駐守,當代西北王,也處於壯年,麾下高手如雲,能嚴重到這個地步,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陸師兄,聽聞那西北王也是上了山河榜的人物,那燕東君何德何能,將其逼到如此地步?」

有人詢問,滿面驚詫。

西北王名頭自然遠不能與有資格開府的趙王相比,可也是名列山河榜的強人,那燕東君雖算不得無名小卒,可又憑什麼能將其逼迫到如此地步?

「破軍道果。」

陸青亭面無表情。

錦繡山河榜的編纂,他參與了大半,對於天下高手自然如數家珍,燕東君的底細,他也知曉一些。

據說,此人本是西北道,兗州一高門大戶的庶子,不知怎麼得了道果‘破軍’,之後三十年崛起迅速,更一手策劃西北暴動。

「破軍道果,不是黑山老妖的‘殺破狼位階’之一?難不成,此人……」

那人壓低聲音。

「是或不是,到時便知。」

陸青亭眉頭緊鎖。

此次下山,明面上,是因為七殺神宮的馬龍圖欲來中原挑戰群雄,西北道是其第一站,二來,其實是應西北王之邀,前來助拳。

以應付燕東君。

可信中卻全未提及,西北道已然糜爛至此……

「亂世啊……」

有人嘆氣。

也有人默然。

也有人心思發散:「西北道臨近龍淵道,不知道此行能不能見到那位‘斬首刀’……」

「斬首刀……」

陸青亭神色複雜,心中不由想起了幻境中所見的那位玄衣刀客。

山河榜……

「龍淵、西北,天下九道,處處烽火,關外兩大王朝也蠢蠢欲動,只怕這大明朝,真要……」

「走。」

陸青亭冷聲打斷了師弟的感嘆,翻身上馬,催馬疾行。

西北道,共有三州,兗州、興州、離州。

兗州。

戰火洗禮的城牆,雖有著修補,仍可見痕跡,城牆之上,諸多兵卒填充著神臂弩,城外,諸多兵卒在演練,驚的來往行人客商大氣不敢出。

紋龍的黑袍在寒風中擺動,一面容威嚴的中年拾級而上,來到城樓之前,負手而立,清點軍陣。

「主公,何日開拔?」

甕聲甕氣的聲音傳來,一高大魁梧,赤著上身的大漢跨步跟隨:「只需再下了那西北道城,您就是新的西北王!」

「道城易守難攻,強行攻取,不說攻不攻的下來,即便攻下來,我等也要死傷慘重,無力進取龍淵三州……」

看了一眼麾下大將,燕東君微微搖頭:「等一個人。」

「等誰?」

巨漢有些焦躁:「聽朱先生說,朝廷已然有了動作,不日就將來援,不盡早攻下道城,只怕……」

「燕兄,是在等我嗎?」

「誰?!」

一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寒風之中,一白衣人隨風而來。

隨其緩行,寒風更烈,刺骨冰涼,更似有大雪隨之而來,飄飄灑灑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