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殺破狼位階!

呼呼—寒風吹卷,大雪驟至,鵝毛也似的雪片紛紛灑灑,未多時,兗州城內外就披上一層淡白。

雪地之中,來人緩步疾行,單薄的白袍灌滿寒風,飄灑的雪花卻無法近身,就被吹落。

遙隔數里之地,卻似有一股比之隆冬更為酷烈的意志降臨,讓城牆之上一片躁動,弓弦抖動、兵甲嘩啦聲此起彼伏。

「馬龍圖!」

城牆上,那赤著上身的大漢虎軀一震,如臨大敵。

來人的名頭,在西北道是極為響亮了。

馬龍圖,出身天狼王庭八大神山之一,但其地位並不高,年少之時多被欺凌,後得異人傳功,才嶄露頭角。

但其人不同於其他天狼人,因著那異人的關係,極為嚮往大明,曾化名來到西北道拜師學藝。

其人天賦絕高,短短二十年就熔鑄百經,成為宗師,卻也因身份暴露,被西北武林追殺。

而後的數十年裡,他數次回返報仇,造下莫大的殺孽。

其人以戰養戰,越戰越強,最終,於二十多年前,被西北王重創之後,得窺玄關,一躍成為大宗師。

民間流傳的山河榜中,其人名列第七,名列諸大宗門高手之前,縱然在朝廷新近編篡的錦繡山河榜上。

其排名也極高。

不要說一州一府,便是放眼一道,乃至於一國天下,其也是最為頂尖的大高手。

「馬兄說的不差,燕某等你多時了。」

望見來人,燕東君朗聲回應,似乎他真個等待許久,並下令城門開啟,諸甲士列隊兩側,躬身迎接。

「燕東君。」

馬龍圖微微眯眼,也不拒絕,坦然而至,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兗州城門。

大雪中的兗州城,一片蕭瑟。

空氣中,有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的味道,長街上,沒有行人,只有三三兩兩計程車兵提刀巡守。

隱隱間,還能聽到壓抑不住的哭聲。

望之,令人壓抑。

「四十七年前,我來西北道的第一站,就是兗州城……」

馬龍圖似有感嘆。

他,是來過兗州城的,且是流積山之戰後,元氣未復的兗州城。

可即便是那時的兗州城,也遠比今日所見要繁華太多,熱鬧太多了。

亂世啊……

他心有漣漪,對於城中的亂軍生出幾分厭惡來,若任他們糟蹋下去,過些年入關,豈非只有一片狼藉?

「馬兄來的,比燕某預想的要遲了許多。」

燕東君緩步而下,一眾高手立於他的身側,神色肅穆,城牆上,一眾兵卒也操持著神臂弩。

面對這樣的大高手,沒有人敢大意。

「燕兄的反應,也有些出乎預料,馬某本以為你會設下天羅地網呢……」

馬龍圖收斂心思,淡淡一笑。

天狼人的生死他尚且不在意,些許明人的苦難,他就更不在意了。

「馬兄說笑了。」

燕東君笑容和煦,抬手招呼著,請馬龍圖去酒樓慢談。

後者自無懼色,坦然前行。

城中無人,酒樓也頗為冷清,只有小廝與掌櫃戰戰兢兢的等待伺候,他們手腳麻利,很快就擺出了一桌宴席來。

雞鴨俱全,牛羊齊全,更有美酒美人相伴。

「馬兄遠來辛苦,還請滿飲此杯。」

眾人落座,燕東君微微一笑。

一隻著薄紗,面色發白的少女就自戰戰兢兢的舉杯遞前,馬龍圖微微皺眉:「燕兄知我來意,又何必耍這些花招?交談可以,喝酒,就免了……」

嗤!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一抹寒光驟閃,在一聲裂帛聲中,削向了那女子如玉般的脖頸。

馬龍圖隨手捏住劍鋒:「如此美人,放在草原上,足可換得牛羊數十頭,殺了,可惜。」

「敬一杯酒,都做不成,要你何用?」

燕東君看也不看那面色慘白的侍女,飲盡杯中酒,方才道:「馬兄若是喜歡,隨意挑選就是,兗州雖不算大州,這般姿色的,還是挑的出幾千個……」

「明人有言,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馬龍圖神情冷淡:「可惜,破軍我志在必得,不要說女人財物,便是一州諸縣之地,也不足以讓燕某改變主意。」

他的話音迴盪間,席上一眾人的臉色就皆有變化。

「酒喝了。」

飲盡杯中酒水,馬龍圖垂眸,落盞:「你有一盞茶的時間,來說服我。」

「下去吧。」

燕東君收斂笑意,一擺手,除卻那赤著上身的巨漢,其餘人皆退了出去。

「西北三州,盡在我手,雖其中還有些微錯漏,但大差不差,道城已在我等合圍之下,不日可下。」

「不日可下?」

馬龍圖聞言冷笑:「你當我沒有去過道城嗎?沒有裡應外合,你便是有三十萬大軍,也休想攻陷!西北王,可沒死!」

「但他,快死了。」

燕東君神色平淡:「相傳道果七殺,以殺養殺,你此來西北道,除了我這枚破軍之外,也是要殺那老傢伙,取其功行於己身吧?」

殺破狼,是白山黑水間那位大人物的位階。

他不清楚那位為何要剝離道果,但他很清楚的知曉,這三枚道果的厲害,若無破軍之助,他縱然有著諸家叛軍的支援,也休想拿下三州之地。

而七殺,相比破軍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