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瑜明顯是急了,聲音又尖又利,和影片裡那個委屈膽怯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江城聽到江懷南的名字時,臉色明顯變了許多,江淮安坐在椅子上,往後靠去,沒有多說什麼,江瀾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向江城的眼神帶了幾分譏諷。
助理早在開始爭執時就將門關上,如今也沒人聽到他們說話。王瑜看見江家人沉默,膽子不由得大上許多,慢慢淡定下來。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江淮安,接著道:「我本來也不想惹事兒,江……江淮安,其實那天也沒發生什麼,我心裡也有數,只是是江懷南來找我,他說我發了這個影片,他給我1000塊。我不發,他就打我,我心裡害怕啊。」
王瑜聲音委屈下來:「他是你弟弟,左右是我的不對,我能怎麼辦啊?」
「這話說的,」江淮安笑起來:「他是我弟弟,做了這種事兒,你該第一時間告訴我,讓我去教育他不是?我畢竟是他哥。」
說著,江淮安將手搭在椅背上,眼中露出冷意來:「就算我現在好好學習,也是他哥,明白嗎?」
其他人或許不懂,但王瑜卻是明白的。
江淮安這是在警告她,就算他現在不打她不動手好好學習,但這是他江淮安不想,他始終是市一中的一匹狼,想咬人就能有利爪獠牙。
王瑜趕緊點頭,旁邊王波猶豫著道:「那個,江先生,要不要把江懷南……」
「不用了,」江城青著臉打斷王波的話,皺眉道:「我會回去管教江懷南,這次麻煩您了。」
「沒事兒沒事兒,」王波見事情解決了,趕緊道:「也是我們做老師的不到位。」
江城點點頭,目光落到王瑜身上:「你手裡還有原始影片對吧?」
王瑜艱難點了頭,江城有些疲憊:「發到這個郵箱裡,明天給我兒子公開道歉,具體的事宜我讓助理和你聯絡。」
王瑜面色不太好看,她還想說什麼,就注意到江淮安瞧著她。
江淮安面上很平靜,甚至還帶了幾分笑意,但笑卻不達眼底,憑空讓人覺得多了幾分寒意。
不用多說什麼,王瑜就明白了江淮安的意思。別說她還想在市一中讀書考大學,不想被記過,更不想接法院傳票。就算她無所謂讀書不讀書,卻也不想在市一中惹上江淮安。
於是所有話都嚥了下去,她低下頭道:「好。」
見她答應配合,江家一行人站了起來,逐一走了出去。
一齣教務處,江淮安便同江瀾告別,隨後往教室走去,江城叫住他:「站住。」
江淮安停住腳步,江城看著面前神色冷然的少年,好久後,有那麼幾分疲憊道:「和我回家去,這事兒我幫你和懷南問清楚。」
「不去。」江淮安果斷拒絕,江城皺起眉頭:「為什麼?」
「不要打擾我學習。」
江城:「……」
這兒子一定吃錯藥了。
「我知道你不信,」江淮安看江城不說話,嘲諷道:「那我給你另一個理由,我不傻,不想去捱打。」
「我不會打你……」
江城有些苦澀。
最近江淮安做的事他是看到的。
在江家的時候,看到過他喝的咖啡,看到凌晨的燈光,後來他搬走了,留下的習題冊,做得滿滿當當。
他給江淮安打過好多次電話,江淮安都不接,他沒辦法,就到公寓找。他白天忙,凌晨去找,還是能看見江淮安房間的燈亮著,以前覺得他是在玩遊戲,現在莫名就會覺得,他大概是在做題吧。
見了許多老師瞭解江淮安,問了許多他周邊的人。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去試圖努力瞭解江淮安,說來也可笑,作為父親,想知道江淮安這些年的成長,居然是從外人的口中去知曉。
問得越多,知道得越多,就越愧疚。
當年江淮安怎麼成為不良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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