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贏伯遺願,少昊歸祭太昊,重為太昊一族,我已經為此事致祭太昊祖神,並書入太昊廟冊。諸位長老及族長有何意見?」
少昊宗廟內一片肅靜,包括皋陶、莒族和伯益等在內的23個部族領和有熊族代表在座中各想各事,誰都不願第一個站出來表明態度,以免成為眾矢之的。
公孫豹是唯一的一個「特邀嘉賓」,因為現在北方的有熊族舊址上,少昊的部族正與他一起興建一座城池,公孫氏遷族後,他在一定程度上與少昊族更接近一些,不再固執於公孫氏部族的身份,不出意料的話,少昊將由於他的加入,湊齊24個部族,從而填補萊夷離去所產生的空白。
公孫豹在下面有些坐立不安,幾次想站出來,都被我暗示制止畢竟他還不是少昊的正式成員,儘管我很清楚他也想幫我,但現在站出來只會讓事情更麻煩。
莒族的長老和郯族長老座位相近,扭過頭嘀咕了半晌,最後是郯族的一名長老站了出來,叫什麼名字我卻想不起來,好像是叫贏羽。
宗廟內足有上百名「代表」,為了清晰表達他的意見,這名長老站到了大殿正中間。
其他代表們立即停下私下的溝通,看他要表什麼高見。
「太昊、少昊,本為一族,當年若非風氏與贏氏之爭,也不會有今日之事。如今逾百年已經過去,故老仇怨,是消除的時候了!——數年以前,我少昊諸族就已經到過太昊神山,風氏贏氏,再無紛爭。所以贏伯才會讓太昊來決定少昊行止。我族對此決無異議,一切聽太昊族長所命!」
長老講完,向我一躬身,返回本座。
一時間殿內人聲如沸,有附和者,有反對者,有置疑者,不一而足。
「我反對!」一名激動的贏氏長老不待郯族長老坐下。便已經站在座位上出尖厲的號叫。
「當初少昊族長贏伯與太昊族長早已商定,太昊少昊永為兄弟之族,並沒有說要少昊併入太昊!為什麼要太昊決定我少昊族中事務?!」
這名長老年紀不是最大的,卻身形佝僂。個子瘦小,但音量卻一點也不與身形相稱,儘管沒有走到大殿正中間,仍壓過了殿中所有長老的竊竊私語,長老們代表都聽得清清楚楚。
待他言完畢,殿中大譁,議論如潮湧起。再不可抑止。
我對殿中的「臨時宗廟衛士」示意了一下,一面大鼓敲響起來。
「嘭!嘭!嘭!」
三聲鼓響過後,殿中一時肅靜,不復剛才地喧囂。
「贏澤!你忘了族長臨終前的遺言嗎?族長是為我少昊將來的百年計,乃至為後世子孫計,才打算讓我少昊重歸太昊的!族長召集多少次議事,那時你為什麼不提出來?」
贏氏的大長老站出來,直接指斥那位剛才言的激動長老。
看來贏伯的安排並不簡單。不只是一個族長之位的問題。還涉及更多地安排。
「我贏氏一族並無異議,全憑太昊族長定奪!」
贏氏大長老的表態與贏澤迥然不同,贏澤似有不甘,卻不復多言。
「贏伯生前。究竟是如何安排?大長老何不對大家作一個說明?」
我看贏氏的大長老似乎更理解贏伯的意圖,但提出建議。
「這有什麼好說地!」伯益族長老站了出來,估計是看贏氏所有長老都不怎麼順眼「我少昊諸族與大元族已經有十來年交道,各部族長老均在此,有哪一位能看得出來,我族諸部與大元族諸城的差別在哪裡?」
贏氏幾名長老臉色沮喪,垂頭不語。
偃梁此時不再沉默,也站出來趁熱打鐵:「贏伯族長生前嘗言,太昊族得元齊族長,數年間,不知道得了多少好處!我少昊處處學習,卻連當初太昊族長所建立的大元諸城都差得遠,若少昊仍自離於太昊之外,得不到太昊族長提點,或者不到百年,便只有在更強大的其他部族前滅亡!」
說起來有點汗顏,大元諸城特別是貿易城,在馬齊的管理下日新月異,不要說少昊族,就是太昊城也多有不及。當然,有窮城和漢土城也建設得不錯,少昊的部族這幾年也在建設新城,除了已經在大元諸城邊建城的莒族、郯族、皋陶族和少昊贏氏所在地這座城外,還有不少部族也在興建新城。而同時在擴散的,還有大元諸城中流傳出來的農業技術、建築技術、文字曆法、醫術、烹飪技術以及弓箭、製陶、制網等技術,極大地提高了生產力水平,這些年下來,少昊族的長老們平均年齡也提高了幾歲,族人身體狀況普遍好轉。
但偃梁說的卻是實情,大元諸城和太昊確實比少昊展得好得多。
一方面是貿易規模和水平遠少昊的水平,不管少昊建了多少城池,就是不如大元諸城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