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相矛盾的答案讓少昊長老們破綻頓顯。
接下來的溝通就很容易了。
果然如去年秋天上一批長老來所說的那樣,贏伯死前沒有指定少昊族長,而是向長老們下令,一旦身殞,立即向我報喪,並由我去處理後事,然後按太昊部族方式處理少昊事務。
但一俟贏伯過世,族中頓時亂作一團,贏氏固然不願意將本屬於少昊宗族的族長指定權交出來,其他部族也對歸宗太昊不無疑慮,加上贏氏內部的紛爭,頗有希望擔任族長的幾名「青年才俊」在長老們的挑唆下,自相沖突起來。
少昊內諸部族在這種情況下,被迫在諸競爭者中「選邊站」,有的支援這個,有的支援那個,還有的強族,如伯益族則直接置疑贏氏的宗族地位,不願意承認任何一位繼承者,而是推薦皋陶族長擔任新的少昊族長,如此將水攪得更渾。
六七天內,少昊城人心惶惶,族人不知所措。
眼看亂象已成,族中老成持重者才攸然醒悟:悔不聽族長臨終之言!
又是一番爭執之下,眼看不能得到族長之位的贏氏族人也頗有存魚死網破念頭者。
「既然我得不到族長之位,你們也得不到!咱們去搬太昊族長來!」
歷屆少昊族長之位,從來沒有爭得這般火熱過,最後卻東拼西湊出了一個「報喪長老團」到太昊來,以求終止少昊的亂局。
我不由在心中喟嘆,贏伯的族長之位,若非這些年來少昊物資豐裕,族長手中權力無人制約,對少昊所產出物資有較大的控制權。恐怕也不會引起這麼大的紛爭吧?
這一亂,恐怕只得當年風氏和贏氏之爭才差可比擬。
罷了,既然是贏伯臨終所託,豈可退讓!
「明天我們就出,少昊不可一日無主,我且以太昊族長代上些日子,等諸事平定,再另行選擇!」座中的少昊長老們面色古怪。喜樂不均。
有的垂頭喪氣,知道再難迴天,有地卻聽明白了「另行選擇」四個字,知道其實還會有機會。
太昊族長若只是將少昊視為一個部族。則不可能兼職少昊族長太久,畢竟太昊城才是根本所在,少昊城不是太昊族長久居之地!
但既然是「平亂」,就不可能「單刀赴會」,必須得有平亂的實力,加上我也有心打造騎兵隊伍,所以這一趟我帶上了新組建的5oo人騎兵隊伍。其中只有少量的「老騎兵」,多數都是從步兵轉過來的新手。
少昊長老們享受到較高待遇,乘牛車直達銅碼頭。
此時夏汛已至,大河水位高漲,銅碼頭的土牆外,數百米處就是大河,數里外已經能聽到水聲震天,過百米便休想聽到人聲。
但到了近處才看到。其實大河在這一段並不湍急。只是水量太大,潛流洶湧,河面上還居然顯得比較平靜。
這跟後世的大河相差不可以道里計,那時的大河便是在夏汛時也有斷流之虞。
眼下在我眼裡地大河。只怕不比後世的長江小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