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了一個離城約6公里的地方,讓匠人們在那裡集中建設草棚,按我的規劃,日後將以此為雛形,建設多個「集體農莊」,以滿足大量聚居的城市人口需要,而不是總在城邊上進行農業生產。
所以說昨天的長老會提醒了我。
既然可以在離城十公里的大草原上建設土牆圍起的畜牧基地,為什麼不能在離城較遠的地方建設農業基地呢?
只要距離太昊城不太遠,太昊騎兵隨時可以為這些「衛星基地」提供強有力的安全保障。
太昊騎兵數量一直保持在約600騎的水平,這些年一直沒有找到大群的野馬,馬的繁殖速度有限,加上不斷支援少昊和黎族發展,送出去不少馬匹,結果太昊的馬匹總是僅足敷使用,而得不到加強。
等木駝他們回來後,600來騎應該還是足以應付眼前的需要。
上百柄銅斧同時開工,伐木的物件是那些直徑在20釐米左右的幼樹,長度要求在五米左右。
改進後的工具威力驚人,在用馬拉的幫助下,匠人們平均每小時可以伐倒兩到三棵樹,其他的匠人們則在挖出用於搭棚的圓坑。這一次,輪到同行的有熊族族人指導具體方法了。
很快,當其他部族的族人進入劃定的開墾區域時,已經有近500棵樹被伐倒,數十個草棚同時開始了搭建工作。
以直徑為500米左右的草棚區為中心,距離三公里之內都是開墾範圍,各部族除了在熟地上整理土地準備播種的「農民」和在家中緊張選種的婦女同志以外,能派遣的勞動力都派了出來。
看來「農業開墾令」中的減稅政策對各部族還是有吸引力的。
儘管我提出可以向匠作區借用農具,秋收後再償價,卻忽略了「私有制」的先天威力:很快各部族就發現,凡是預支了部分甚至全部交換粟米的部族,就會優先得到農具。凡是天真的按「開墾令」上的說法,完全空手的預支農具的部族,多半被一拖再拖,老是得不到滿足。
我對這種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私有化以後,本來就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只是目前還不夠徹底而已。
某些新增的小族和底子有限的小族還是會通過請我出面,得到必須的農具,那些頗有點底子的部族麼?對不起,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兩天下來,由於建設草棚的進度不能讓人滿意,多數部族已經迫不及待地將多時未用的皮帳篷用了起來,滿足忙於開墾的族人在新土地上過夜之用。
騎兵們一看情況有改變,乾脆承擔起了夜間的護衛任務。
白天麼?
在近5000人的勞動場地上,還沒有那麼大膽的野獸敢來攪擾。
第一場春雨是和木駝一起到來的。
3月27日,草棚中睡覺的族人被搭上去的樹葉和粟杆間漏下來的雨水淋醒,這時天還未亮透,但族人們都從帳篷或草棚中鑽出來,在甜甜的春雨中又跳又叫。
城中的2000多勞動力在風餘的帶領下,舉行了春祭儀式,然後開始播種。
我則在新開的土地上沒有回去——現在,開墾的工作任務更緊張了,我們已經開出了3萬餘畝新土地,還有近1萬畝的任務要在五天左右完成!
開荒現場掀起了一場勞動高潮,匠人和騎兵們都加入了開墾大軍。
「駕!——籲!——」
「嗨左!嗨左!」
各種勞動號子四處響起,馬鳴牛叫夾雜其中。
由於前些有幾頭牛扭傷了腳,加上匠作區大大加快了製作犁頭,這兩天甚至出現了犁頭多過牛的情況。
一看有族人閒了下來,我就有點不滿意,乾脆以身作則,帶幾名騎兵戰士,把麻繩搭在肩上,用多出來的人力替代牛,開始耕地。
閒下來的族人們見我都親自下了地,幹起了強力活,不好意思再偷閒,全都拖起麻繩,學我的樣子,也加入了「以人代牛」的隊伍。
木駝在這時候趕到了現場,為我帶來了姜由的最新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