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家將頭髮相贈,表示著至死不渝的決心。李天縱心下感動,突然想到,何不也將自己的頭髮贈予她?他伸手抓住她要放回剪刀的手,笑道:「玉姐且慢。」楊玉疑惑地眨了眨眼,任由他拿過剪刀←今天並無束髮,往耳邊隨手一攏,抓住一束頭髮,一剪便斷。
楊玉睜圓杏眼,怔道:「你這是……」
李天縱笑而不語,拿過她手上的青絲,混在一起,道:「玉姐,這叫我中有你,你中有我!」楊玉秀臉變紅,雙目隱有淚花,呢喃地喚了聲:「縱弟……」他掂起腳尖,將楊玉頭上的一條淺藍色絲帶取下,接著剪成兩段,各自綁了一半的髮絲。
「玉姐,你想我的時候,便取出這束頭髮看,有甚麼想與我說的,就對著這束髮絲說。」李天縱笑著將綁著兩人柔情的髮束放在楊玉手掌上,搖了搖屬於他的那一束,揚眉道:「我在臨仙能聽到的哦。」
楊玉潔齒微露,笑道:「若能這樣就好了!」她皺了皺秀鼻,俏皮道:「不過沒所謂啦,咱們還是「兩情若是久長時」好!」她解下掛在腰間的繡花香囊,奪過李天縱的髮束裝進去,淡羞道:「這香囊是我縫的,袋上的刺繡也是出於我手,只是姐姐不常做女紅,卻有些醜。」
「給我!」李天縱一把搶過,極是寶貝地護在胸間,細細地端詳。這香囊樣式尋常,也就是長方形,束口在上的那種,上邊繡著好些香花,正面一個「縱」字,背面角落側有個「玉」字,手工確實不佳,有些歪斜。
他雙眸閃過一絲亮光,卻是察看之下,發現淺紅色香囊的一朵花旁邊,有一小點與周圍顏色不符的暗紅,略微一想,他就可以猜出,這是血!楊玉在縫製過程中,繡花針紮在指頭流下的血←心中隱痛,不善女工的飛將軍,為了這個香囊,被紮了多少下?
胸間塞滿柔情,李天縱溫聲道:「玉姐,這香囊怎麼個模樣沒關係,我很喜歡!」楊玉將髮束放貼於懷,微羞地白了他一眼:「盡來哄玉姐!這香囊醜得連我自家都討厭,你會喜歡,騙人哩。」
李天縱淡淡一笑,吻了吻香囊,馬上低頭往腰間繫去,道:「你信不信都是的了,我得此香囊,比得到一幅王維的畫還要開心啊!」楊玉笑著上前幫他系,嘴上雖說不信,心裡卻是天滋滋的。
「繫好了。」楊玉方要直起身子,突然被李天縱摟抱住,她還未作聲,薄嫩的嘴唇便遭到一張口吻住,她慢慢摟住李天縱的腰,轉為她在上面的姿勢。或許是離別在即,這一吻她甚是主動,小香丁溜了出來,與李天縱纏繞在一起,打著轉兒。
李天縱挽住她的雪頸,霸道地印住她的嘴唇,時不時啜吸一下,咬咬那溼潤的嫩肉。
這一吻吻了許久,直到清溪亭外傳來腳步聲響,兩人依然沒有分開。李天縱瞅著來人是小惜,更加不願結束,舌頭又鑽進楊玉的檀口。
小惜在亭外呆若木雞,不知如何是好!她的臉蛋羞得霞紅,側過頭不敢再看,細聲吱道:「小,小姐,該是時候起程了。」
她的聲音近似嘀咕,忘情的楊玉自然聽不著,仍然閉著杏眼與李天縱激吻,一直待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了,聽到小惜的咳嗽,她才恍惚過來,羞澀地推開李天縱。
小惜趁機快步奔進亭子,俏臉紅暈未退,當李天縱不存在似的,緊盯著楊玉,那清脆的嗓音微顫著:「小姐,要走了!」
楊玉幽幽一嘆,道:「縱弟,我們走吧。」李天縱點點頭,隨著她走出亭子,沒幾步,她停駐下來,回頭痴痴地望著清溪亭,思憶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美好。
手機小說網隨時隨地享受閱讀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