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美人兩字,他笑得特別猥瑣。站於茶几之後的李吉卻笑道:「卡老爺,你也忒沒眼光了吧,就那麼黑不溜秋的也叫美人?」小廝不禁想起上個月那回,那幾個胡姬的皮膚跟墨水似的,看了叫人沒胃口。
李天縱嘴角微翹,身為後世之人,他自然十分清楚大食國,也就是阿拉伯一帶是屬於白種人,也稱歐羅巴人,高鼻深目,那裡的女人也是可以傾城傾國的。
「呵呵,老夫上回是糊塗了,竟把自己的喜好以為標準。」卡扎毫無窘態地拿自己來開涮。惹得李吉憋紅了臉,暗覺咋這鉅商有萬貫家財,還不懂得享福呢,晚上抱著那麼個黑姑娘睡覺,豈不是什麼都看不到?卡扎神秘地看著李天縱,嘿嘿笑道:「鄙人又購了批水靈靈的美人兒,包保公子會喜歡的。」
一批?李天縱哭笑不得,把他當什麼了,再說要是接收下來,楊玉那醋罈子還不拿刀砍人了!他連忙擺手謝絕:「先生萬萬不能害我,我這兒可沒地方養一批人!」
卡扎桀桀一笑,半眯著眼睛道:「明白,明白。」
李天縱見他那副淫蕩樣子,好笑地搖了搖頭,正色道:「我並非與你說笑,倘若你亂送美人來,讓家父得知,入籍之事定會搞砸。」李靖可最怕兒子沉迷女色的,恐怕楊玉尚未砍他,他就被怒氣沖天的李靖砍成八塊了。
聽到有關入籍,且見其嚴肅,卡扎方才恍然,點頭道:「公子放心,鄙人知道了。那些美人兒便先待於我府中,公子何時想要,只需與我說聲便可。」
李天縱不禁翻了翻白眼,滿臉無奈,拿起花梨茶几上的茶碗,大飲了一口,已涼的清茶順喉流進肚子,心中充滿淡淡的茶香。
「鄙人今天前來,除了相求公子幫忙入籍之外,還有一事的。」卡扎端起茶碗笑道,只見他飲了口茶之後,才詳道:「前些日子,公子可是帶著兩位侍女到藏寶齋購置飾品?然後作了兩幅手銬圖紙訂做。」李天縱劍眉一挑,點了點頭。卡扎捋須道:「那家藏寶齋,正是鄙人的產業之一。」
原來的藏寶齋只是間普通飾品店,後來被卡扎收購,經過一番裝修,又轉賣昂貴之物,便逐漸成為一家大店。尤其是一些與獨不同的西域飾品,更是大受歡迎,上回葉楓訂購的那隻翡翠手鐲,正是從大食國運至京城再到臨仙的,甚是稀罕。
但是,李天縱說的沒錯,無論是哪兒傳入,再稀罕也稀罕不過自己設計的樣式,而且他的樣式新穎漂亮。這事兒讓精明的掌櫃記了下來,並上報於卡扎。
「德財,把李公子訂做的手鐲呈上來。」卡扎說罷,他身後那個名作德財的隨從走上前,把一個小紫檀花木盒呈放在花梨茶几上。卡扎伸出一雙肉呼呼的手,揭開木盒,顯露出裡邊兩隻手鐲來。
盒子左邊鑲放著一隻銀色手鐲,那手鐲環環扣成,各環間掛墜著一隻小飛魚,極是活潑可愛;右邊的手鐲則是由兩半的銀弧併疊而成,簡潔大方。這兩隻手鐲正是李天縱那天在藏寶齋潑墨作出的樣式。
從盒子裡拿出左邊那隻釦環手鐲,李天縱搖了搖,頓時響起一陣叮叮噹噹的悅聲之聲。手鐲表面涼冰冰的,做工精緻,那些飛魚製造著頗是生動,竟不比前世在精品店看到的那些要差。
心中不禁想,婉兒戴著這隻釦環飛魚手鐲,走起來叮噹叮噹的嬌憨可人情景。
他輕笑一聲,又拿起右邊那隻為熙雲設計的手鐲,依然是純銀所制,觸手冰涼。把玩了一陣,將兩隻手鐲放好,他道:「都做得很好,有勞卡扎先生了。」
卡扎雙眸裡閃過一道精光,臉上笑容愈加燦爛:「公子設計的手鐲真漂亮,恕鄙人冒昧問一句,公子可否允許我批次製造這兩款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