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妙對、絕對

楊玉嘆了口氣,全無半點喜意,只因她妙手偶得這上聯,卻連自己亦想不出下聯,成了絕對。要是有人作出下聯,她輸一場又有何干?

看客們的嘆息聲連綿起伏,似乎看到了又一男兒敗倒在飛將軍之下。

「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啊!寶寶已經輸一題了,這該如何是好啊?」李氏愁眉苦臉,扭擰著白中絹帕,急得如熱鍋螞蟻。可李靖能有什麼辦法,他繃緊著臉,不發一言,心中憂急不比李氏輕。

眾人皆著急,就李天縱自若如常,他腹中藏有絕對無數,想要取勝楊玉,易事一樁,自然是有持無恐。按照規矩,換他出題了。他看著楊玉又拿起酒壺要喝,不禁道:「將軍飲酒,俏靨如霞體香襲。」

楊玉一怔,送到嘴邊的酒壺停了下來,望著李天縱的雙眸一惱,又想起一些往事。

那是一切的開端,京城的文斗大會上,她一路過關斬將,闖進四強,與輕舟居士比試,勝者進入決賽。結果那輕舟居士敗得很慘,竟在臺上破口大罵,不屑地表示:她贏,不過是因為她是女兒之身,大家讓著罷了!別以為有多了不起,不可一世的,噁心!

其它的落敗才子,為了顏面,竟贊同輕舟居士之言,對她好一頓冷眼熱諷。

那時,她還只得十五歲,忍著沒哭,假裝歡愉,直至回到家中香閨,才宣洩了心中之傷。從此,楊玉便號絕才散人,離開京城雲遊四海,一來增長學識,二來挑戰各地才子。

輕舟居士說的惡言,句句尤在耳邊。她歡喜舞文弄墨有錯麼?就因為她是女子,便該羞辱她麼!

眾所周知,她不喜歡別人多提她的女兒之身,更不喜被人輕薄調戲!而李天縱,已經惹惱她了。楊玉幾乎不假思索,道:「公子執扇,油頭若盞口臭迎。」

大廳中響起一陣笑聲,李天縱亦是忍俊不禁。

楊玉見他笑得歡,更是著惱,英眉倒豎,冷道:「紙扇裡,竹不豎,葉不綠,小小孩童,可笑可笑!」她以孩童稱李天縱,卻是反擊他之前的調戲,暗語就是指,你分明還是小孩,懂什麼女人!

這回卻是李天縱一怔,這飛將軍,怎麼突然周身殺氣騰騰了?他又是疑惑,又感有趣,笑道:「妝臺上,鏡無亮,盒無粉,叫聲姐姐,提防提防!」他這話,隱意是道,你妝臺上的胭脂水粉早已荒廢了,像什麼女人?

又是鬨堂大笑,眾人大多拍案叫絕,為兩人的妙對而興奮不已。

噗哧一聲,楊玉一掃之前的陰怒,笑了起來,卻是看到李天縱臉上略帶頑意的善容,知道他之前並無惡意,是她誤會了。

注:輕舟居士由書友「輕舟一夜」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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