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見血

秦纓想起江嬤嬤也說過下雨的話,便問道:「是幾日前漏雨?」

墨韻道:「五日前,當時正好有一批信陽來的禮,有些是給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奴婢準備上二樓存入庫房之時,發現庫房早開始漏雨,便找了工匠來修,那時大小姐還去二小姐那裡住了一夜呢。」

秦纓微微點頭,謝星闌道:「看看火場內能否搜到什麼,但昨日他們已經清理了一部分磚石出去,或許會破壞線索。」

秦纓望著焦黑的殘垣斷壁,也覺毫無頭緒,正想去火場跟前看看,院外卻進來幾道身影,竟是謝星卓和謝星麒來了,二人上前見禮,謝星卓當先道:「今早才知道清菡妹妹被人放火謀害的訊息,四哥可查到什麼了?」

謝星闌道:「還不曾——」

他掃了一眼謝星卓二人,「你們兩個常在一處習武?」

謝星卓應是,「不錯,嶽師父從軍過,弓馬與刀劍皆不差,我們都跟著他習武,六弟箭術比我更好,我則擅舞劍。」

秦纓目光掃過謝星麒,又隨口問道:「你們學了幾年了?」

謝星卓牽唇,「說起來學了□□年了,嶽師父對我父親有救命之恩,後來得知他也是江州人,家中父母皆亡,也無兄弟姐妹,父親便請他到我們府上當差,得知他武藝極佳後,便令他做我們的武夫子,只不過父親希望我文武雙全,因此並非一心撲在武學上。」

秦纓聽得微訝,「竟對你父親有救命之恩?」

謝星卓嘆氣道:「十年前初春,我們兩家人同遊江州城西南的白馬寺,結果下山之時,父親的馬兒被山鳥所驚,發了狂,帶著父親直衝下了山坡,當時馬兒墜下山崖摔死,父親則被掛在半山腰上一株矮松上搖搖欲墜,那時帶的家僕都不敢下山崖,這時嶽師父站了出來,他那日也是去上香的,本在遊人之中圍看,見無人敢上後便說他願意一試,後來我們綁著麻繩將他放下山崖,他又給父親套上繩索,父親被救後雖斷了腿,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秦纓倒不知五老爺的殘疾是如此來的,對這位嶽師父也生了好奇,謝星卓這時道:「嶽師父便是昨日站在我身旁的人,您見過他的。」

秦纓瞭然,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這時謝星麒道:「父親和母親這會兒在前面待客,讓我來這裡守著,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若有需要,還請四哥和縣主吩咐。」

謝星闌道:「暫時無需,若前頭忙碌,你不必守在此,你姐姐如何了?」

謝星麒忙道:「她好些了,早晨還用了些稀粥。」

如此秦纓和謝星闌皆放下心來,只等著火場中有何線索,謝星卓見狀,乾脆也等在一旁,這時謝星闌繞著火場往後走去,又道:「若未記錯,昨日下午吹的是東南風,如此更肯定火是從西邊起,但小廝未見人進門,院牆周圍又無蹤跡,這園子等同密室一般。」

秦纓又看墨韻,「最近兩日,可有人來過你們大小姐的住處?你們大小姐不是被關進了祠堂嗎?是何時關進去的?」

老太爺被發現過世那天早上,小姐便被髮難,而後便被關進祠堂了,當時府裡很亂,奴婢也被關進了下人房,這院子當時是兩個小丫頭在守,一個叫蕊兒,一個叫瓣兒,如今都在靈堂那邊哭喪——」

墨韻說完,秦纓看向謝星麒,「勞煩六公子。」

謝星麒明白,立刻叫人去找此二人來,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兩個披麻戴孝的小姑娘進了門,一聽是問前日之事,名叫蕊兒的侍婢立刻道:「沒有別人,只有二小姐來過。」

秦纓蹙眉,「二小姐?」

蕊兒點頭,「大小姐被關起來,那祠堂陰冷的很,二小姐帶著侍婢墨畫來,要奴婢們找厚實的斗篷給大小姐送去,後來二小姐等在堂中,奴婢們便去翻箱子,找出了一件斗篷和白狐裘的護手,二小姐帶走之後,再無旁人來過,在那之後,便是夜幕初臨,奴婢們被選中去給老太爺哭靈,便將們鎖了去前院了。」

秦纓看向謝星闌,謝星闌面色也不好看,「若起火用了延時之法,那也沒有延兩三日的道理,書房謝清菡日日都要去,庫房——」

謝星闌看向墨韻,「最後一次去庫房是在何時?」

墨韻道:「就在老太爺死的前一日,奴婢上去找了一個大小姐幾年前得的墨玉筆洗,也未發現有何異樣。」

秦纓腦海中思緒紛亂,正覺理不出頭緒之時,院門外卻來了個面色煞白的小廝,正是來尋謝星麒的,謝星麒本要朝外走,秦纓先出聲問道:「出了何事?」

小廝緊張地看著謝星麒,謝星麒道:「直說便是!」

小廝牙關一咬,顫聲道:「老太爺……老太爺又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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