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他這般近,他若低頭,豈不是……就要吻到她的額頭了?
看他不動,上官鳶輕蹙了下眉,又命令道:「本宮讓你低頭。」
葉隨雲垂眸,長睫抖動的越發快。
他輕輕低了低頭,上官鳶卻還道:「再低。」
她身上獨有的香味已經將他籠罩,讓葉隨雲不由想起那個晚上。
心臟跳的不受控制,葉隨雲閉上眼睛,繼續緩緩低頭。
額頭上被冰涼的東西掃過,伴隨著上官鳶的笑聲。
她應該是後退了,所以他並未碰觸到她,只被她手中的筆在額頭上劃了長長的道子。
到眼角,到鬢髮,黑色的墨跡應該很醜很好笑,所以才能惹的她笑這般久。
葉隨雲自嘲的勾了勾唇,下一瞬,卻感覺那一點冰涼點在了自己的唇上。
他錯愕睜眼,恰對上上官鳶正看著他的目光。
她矮了他一個頭,便是他此時彎了腰,依舊比她高一點點。
上官鳶手中的筆還未放下,唇邊笑意亦還在,只目光似乎略有些不同。
目光相觸的瞬間,他又下意識的想逃,卻又被她眼中有點不一樣的東西吸引,逃脫不得。
上官鳶輕輕眨了下眼睛,像是忽然回過神來一般,用另外一隻沒有握筆的手舉起,按在他的唇上。
葉隨雲幾乎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卻聽她道「不許動」。
還是這個命令,卻似乎帶了些不同的繾綣意味。
葉隨雲垂下眼睛,掩飾住如擂鼓的心跳,感受著她微有些涼的食指揉過自己嘴唇,掠到唇角,之後又揉了回來。
揉亂了他的心跳,揉碎了他的矜持,幾乎快將他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全都揉散掉。
他手指不自然的蜷縮著,只想抬起,只要抬起,就能將她抱在懷裡——
「好了!」
上官鳶忽然倒退幾步,笑意有些勉強,眼神有些慌張,竟不再看他。
她將染黑的食指在衣服上胡亂抹著,強笑著說道:「你髒死了,快去洗臉。」
「是。」
一個字的話音未落,葉隨雲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不見了,上官鳶才終於覺得呼吸正常了些。
剛剛好奇怪,為什麼她竟會有種……憋得慌的感覺。
無意識的搓搓手指,上官鳶皺緊眉頭,不明白自己剛剛怎麼了。
為什麼要去摸他的唇啊,好奇怪,太奇怪了!
原本只是想用毛筆在他臉上隨便畫些什麼,可為什麼要用筆尖去點他的唇,為什麼又要上手去摸……
為什麼會覺得心跳很快,為什麼會有些喘不上氣,為什麼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上官鳶皺著眉思索半天也沒找到答案,只煩躁的將毛筆一丟,離開了花廳。
桌案上,畫了一半的畫被風微微吹起,又緩緩落下。
骨節分明的手指略過其上勾勒出的男子身形,伴隨著一聲並不清晰的笑意。
片刻後,花廳重歸寂靜,再無人來。
這日之後,上官鳶莫名不想再見葉隨雲,而葉隨雲竟也像是避著她一般。
只不過,上官鳶的暗衛,被換成了兩個女子。
起初上官鳶還未察覺,後來發現出不對的時候,頗有些納悶和哭笑不得來。
那邊藺元寬的歸京倒是引起不小的震盪。
畢竟是春闈之年,京中學子眾多,到藺府拜訪的人絡繹不絕,都盼著能得到這位帝師也是天下之師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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