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今安「哎」了一聲,唐玉兒卻在一旁煽風點火:「長公主真的是太過分了,對皇上連應有的尊重都沒有了。別的不說,皇上總是她的兄長吧,問問她怎麼了?」
「好了,你也少說兩句。」上官今安蹙眉,嘆道,「罷了,胡興那邊,該罰還是罰。」
「胡公公肯定是被陷害的——」
「朕說,好了!」上官今安心裡也不得勁,難得的對唐玉兒聲音大了些。
唐玉兒抿唇,有些委屈的看了上官今安一眼,竟轉頭就跑了。
上官今安伸了下手,又無奈收回,只對著空氣叮囑道:「守好貴妃,天黑之前帶她回宮。」
有人應了聲「是」,卻無影子,半空只一陣風颳過。
上官今安又頗為頭疼的捏了捏鼻樑,想起藺元寬問及的讀書和上官鳶的對答如流,到底沒追上去,竟先回宮了。
很快,葉隨雲便得知了這對兄妹的爭吵。
他著急忙慌結束手上的事情,飛快趕到公主府時,卻發現上官鳶並沒有他想象中那般傷心或者生氣。
不,她豈止是不生氣,她甚至重新找回了當初剛剛被禁足時的樂趣。
「流光往左邊一點,流風的左胳膊再舉高一點點。」
上官鳶一邊指揮著兩個暗衛擺出她希望的造型,一邊蘸了些墨,在紙上勾勒出兩個男人的輪廓。
唯一好點的,大約是因為天氣冷了,兩個暗衛衣服至少都是整齊的。
葉隨雲站在花廳門口,輕輕咳了一聲。
只一瞬,好不容易擺好姿勢的兩個暗衛「嗖」的一下便消失無蹤,上官鳶「嘖」了一聲,不滿的扔下筆看著葉隨雲。
葉隨雲走過去,將她才畫好輪廓的宣紙收起來,又重新鋪了一張,柔聲道:「臣陪公主作畫可好?」
上官鳶眼珠兒一轉,莞爾笑起來:「好啊。」
一刻鐘後,葉隨雲被迫換上一身極其修身的白衣,很是無措的站在窗前,按照上官鳶的指點擺出……他覺得實在奇怪的姿勢。
而且一擺就是半晌,葉隨雲看著青禾來來去去都憋著一張要笑的臉,實在無奈:「公主還未畫好?」
「本宮作畫慢的很,葉督主這便不耐煩了?」上官鳶抬起眼皮,微微笑道。
葉隨雲無話可說,繼續保持住兩隻胳膊舉過頭頂,還要一隻高一隻矮的造型。
畫著畫著,上官鳶忽然開口:「你知道了吧,皇兄因為胡興之事找到了本宮。」
「他絕無可能查到證據。」葉隨雲馬上答道。
上官鳶勾起一抹笑,抬眸看他:「他不需要證據。」
葉隨雲一頓,眸中閃過什麼,又低頭:「是臣未考慮周全。」
「是你未考慮周全,害的本宮又要禁足。」上官鳶抿唇,眸光流轉,卻又笑起。
她拿著毛筆,靠近葉隨雲,直接說道:「所以本宮要罰你。」
葉隨雲不解,卻應道:「是。」
「你站著不許動。」
「……是。」
葉隨雲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女子,很想後退,卻因她命令不敢。
他別開視線不去看,卻感覺她突然對著自己抬起手來。
「不許動!」
察覺到他又想躲,上官鳶馬上說道,「手舉起來!」
葉隨雲只能繼續保持那麼個奇怪的投降姿勢,垂眸看她。
她臉上帶著狡黠的笑意,一手舉起毛筆,對著他的臉頰便落了下來。
有些涼,被毛筆掃過的地方也癢癢的,葉隨雲喉結微微滾動,睫毛亦抖的厲害。
上官鳶看著,忽然道:「低頭。」
葉隨雲心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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