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元寬嫌棄的看他一眼,不想搭理。
偏藺坤雲毫無所覺,還與藺元寬道:「父親,孩兒許久未歸京,對一些老友很是惦念,想去訪問一二。」
「什麼老友?」藺元寬還想追問,但藺坤雲已經不耐煩與他說起更多,擺手便走了。
這是藺府的後話了。
當下,公主府中,送走藺元寬等人,上官鳶便似笑非笑看著上官今安:「恭送皇兄回宮。」
「不急,朕這次過來,也是有事想要問你。」上官今安揹著手站在亭子裡,也沒看上官鳶,只道,「胡興說他被你陷害,言之鑿鑿瞧著不像撒謊,你怎麼說?」
上官鳶心中微驚,面上卻不露聲色:「我陷害他?我陷害他做什麼?他出什麼事了嗎?」
「前幾日有人從胡興住處找到兩件御賜物件,但朕並未賞賜過他。」上官今安皺緊眉頭,顯然也是不解加不滿,「朕罰了他,他卻只喊冤屈,說是被你陷害。」
「皇兄這般說,便是疑我了?」上官鳶冷笑起來,「他一個狗奴才,我陷害他?他配嗎?」
上官今安沉沉吐出一口氣。
他也是這般想的,但胡興到底從小跟在他身邊,這次被罰後一身血跪在那裡,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瞧著很是可憐。
他緩和了語氣,再次說道:「朕允你每日往大明宮去,竟是不知,你何時與大明宮的宮人那般熟悉了。」
「我與他們熟悉做什麼?」上官鳶失笑,「難道還會有人放著大明宮的宮人不做,想來公主府做活麼?」
上官今安看了她片刻,再次問道:「胡興的事情,與你有關嗎?」
「皇兄不與我說,我都不知胡公公受了責罰。」上官鳶睜著眼睛說瞎話,面無異色,神情自若,「再說了,我要真看他不滿想陷害他,怎會這般小打小鬧?出手不置他於死地,等他在皇兄面前指認我麼?」
或許選擇對胡興動手的那天起,這種對峙的場景便在她心中演練過無數遍了吧。
上官今安再看她片刻,什麼都沒說,偏這會兒唐玉兒說話了:「胡公公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怎麼可能為了兩個物件做出這樣的事情呢?唯一的變數便是長公主你了,他出事,定於你有關!」
變數?
她是變數?
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絲毫不顯。
上官鳶甚至沒看唐玉兒,她只看著上官今安,眼中卻漸漸蓄起淚來。
她緩緩開口:「皇兄今日過來,不是為了和藺師的師徒之意,也不是為了來我府上吃頓飯。」
「只是因為一個太監的幾句言語,因為貴妃的幾句挑撥,便果真疑心了我?」上官鳶一眨眼,淚珠就滾了下來。
她卻咧開嘴,看著上官鳶,昂著頭道:「對,胡興是我陷害的,皇兄要如何?砍了我,為那太監出氣麼?」
「你這說的便是氣話了。」上官今安有些頭疼的揉著額頭。
實在也是胡興與他說,每次上官鳶來,都有幾個小太監很是熱絡的圍著她說話,加上唐玉兒的言之鑿鑿,才讓上官今安真的起了些疑心,想敲打她一二。
但如今想想,上官鳶確實沒什麼理由去害胡興。
這般陷害,她又圖什麼呢?
不過大明宮,卻是實在不適合上官鳶去了。
上官今安揉著額頭,聲音放柔了些,說的卻是:「馬上快要過年了,你事情也多,暫時便不必進宮了。」
「皇兄這是又要禁足我?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會再進宮惹皇兄的眼了!」
上官鳶說完,氣沖沖的一轉身,再不願看上官今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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