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洛安城裡幾處戲社在高臺晝夜不停地唱著戲文,讓洛安百姓免費觀看外,鳳離梧在大婚前就定下的擂臺比武也正式開始。
這擂臺比武,不同唱戲,自有鳳離梧的一番用意。
一則是熱鬧一番,表明帝后希望齊朝普天同慶。
二則為齊朝找尋些良才美質,以後好征戰沙場。
所以鳳離梧心中也是有些期待是否有人脫穎而出。
畢竟齊朝現在能征善戰的將領大都已經老邁,眼下暫時無礙,但是數年後若是再有大的戰事這些老將怕是力不從心,鳳離梧急著挖掘出有潛力的將領,好加以培養。
早上,姜秀潤穿戴上新嫁娘慣穿的紅衣,也不等在宮內等待各位妃嬪的請安,便與鳳離梧一起來到城東的比武擂臺。
這時的擂臺周圍已經圍滿了從齊朝各地湧來的參加比武的武士和看熱鬧的百姓。不只有齊朝人,甚至還有遊於齊朝的衛國韓國人前來碰運氣。
鳳離梧看到有如此多的武士前來心中也是高興,只是端坐高臺上,看著巡場的武官簡短說了一番後便宣佈比武開始。
這一開擂,臺上打得就很是熱鬧,讓圍觀的百姓看得很是過癮,不住點評這個武士強,那個武士如何。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鳳離梧看了一陣,發現雖然有不少的獲勝者,但是真正的高手卻是一個也無。
鳳離梧不由得蹙起眉頭,心內掠過淡淡的失望。
轉過頭對姜秀潤道:「一會日頭攀升上來,便毒辣曬人了,你還是回宮裡將養去吧。」
不過姜秀潤卻剛看在興頭上不肯離去。
鳳離梧看得是擂臺上的一招一式,她看得卻是臺下的眾人。
前世裡讓白淺脫穎而出的武試裡,還湧現出了不少年輕的將領,他們大半都成了鳳離梧的左膀右臂。
方才她放眼一望,竟是看到了兩三個。
只是他們幾個都悠悠閒立臺下,壓根沒有上臺的意思。
要知道這真正身手高超的武士多不會參加這種戲耍班子樣的比試。
一是他們矜持聲望,不願早早下場,二則也是存了先看看其他人身手的想法。可是若下場之人上不得檯面,那麼高手們自然不願下場耍猴,只看看別人耍弄就行了。
想透了這一點,姜秀潤便轉身叫白淺兒上臺比武。因為早上起得早,白淺兒沒有吃早飯,此時正躲在背後無人的角落拿著匆忙在小攤上買的大餅賣力的啃咬,聽到姜秀潤喚她上臺,忙緊咬幾口將剩下的大餅囫圇吞下,然後管旁邊的侍從要了水壺飲了一大口,便向擂臺走去。
因為昨天大婚,白淺也入宮值守。
清晨姜秀潤出宮前上妝時,白淺正在一邊。
姜秀潤看她頭髮有些散亂,便特意叫女官給白淺兒簡單的上了妝。上妝的女官是個眼裡不揉砂子的,那等子化妝的技藝跟鳳舞易容倒是有得一拼。
她看一看白淺臉上的胎記,整個眼睛都晶亮了,便是終於找到了英雄用武之地的狂喜,只先調膏子。用膚色的泥膏輕輕地抹勻在鼻上,將胎記盡數遮掩住,再然後,便是輕撲粉面,淡掃蛾眉,愣是畫出個英眉大眼,高鼻豐唇的大姑娘來。
姜秀潤知道白淺兒平日不愛打扮,又行事粗魯似男子,看起來不似女子,但若仔細看她眉眼卻是面容秀麗,若是沒了鼻上的胎記也是十足的美人一個。
可是乍一看這遮蓋了胎記的淺兒,也是看得愣住了,直圍著她嘖嘖出聲。
依著白淺的說法,便是略失了母儀天下的端莊,跟城西的圍著女人撮哨子的二流子一個德行。
姜秀潤才不管那個,既然淺兒今日美甚,便要美翻天,於是又命人替她重新找來一身女子獵裝。
白淺兒雖然看起來身高體壯,其實只是骨架大些,且肌肉壯實,卻是比例勻稱,豐胸細腰肥臀,該凸的凸,該細的細。這麼一打扮,穿上略顯緊身的衣褲,勾勒出身體起伏的曲線,卻是分外誘人。
一上臺,便引得下面撮口而哨的聲音不斷,一個個都道,這時哪裡來的俏生生的大姑娘上臺找摔?
竇思武今日也是陪著父親和母親一起前來觀看擂臺,他叔父家的弟弟一會子也要上臺,給竇家的年輕子弟爭臉。
聽到臺下騷動一片,竇思武便循聲朝臺上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