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引力實在是太強大了,秦露幾次試著掙脫,卻被拉拽得離崖洞更近了。
就在這時,那崖洞處突然傳來驚叫聲,只見十幾個銀尾人魚從那冒藍光的洞口裡狼狽而出。
而他們的身後是滾滾冒出的黑色土壤,只一瞬間就將那幾個銀尾海國人淹沒了。
而那些彷彿能自動生長的土壤在兇猛生長了一小會後,又是一瞬間,墜落一般消失在了洞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一愣,也解釋了為何聖地周圍沒有其他海國人把守。海國人已經開始行動,派人往洞口注入息壤,又擔心出現意外,所以其他人都撤退了。
鼎天神情嚴肅地看著這一幕,自言自語道:「息壤不管用,這都是什麼人起的餿主意?只怕那息壤讓時空裂縫開裂得更大……來人將鎮魂鐵運下去!」
鼎天所說的鎮魂鐵就是他隨船運來的編鐘。那些編鐘上鑄滿了銘文,也不知道是什麼用途。
秦露注意到鼎天努力泊船到崖洞對面的一根光禿禿的石柱旁,那些石柱原本應該是拴掛什麼東西的,看那些石柱上凹陷下去的形狀,跟編鐘十分吻合。
就在秦露稍微分神的功夫,她又被拖拽得靠近了幾米。
秦露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只能再靜心,不再環顧左右,凝住全部心神,操控著海水推動自己離開這處磁力強大的地方。
這一次,秦露感覺她腹部依附水泡的地方微微生熱,緩緩擴散到了全身,力量凝聚起來竟然快了很多,在一瞬間掙脫了磁場的引力,向外衝了出去。
可是就在她快速前進時,卻一頭撞入了一張飛馳而來的大網裡。
艾薇扭頭一看,是自己的幾個手下突然發難,朝著秦露發射了大網。那大網上還浸染著殭屍水母的毒液,艾薇瞪眼道:「你們要幹什麼?」
那幾個海盜氣憤喊道:「老大,你沒有看見那個回去的洞口在劇烈顫動嗎?那幾個潛行者似乎在封印著通道。我們要趕在他們掛滿了那些鐵塊子前,利用這女人回到地球,不然一切都晚了。」
說完,也不管艾薇有什麼反應,拖著大網就往那崖洞裡拽。
可是在他們拉拽著秦露時,原本應該一定不動的秦露突然反手操縱水流,將那幾個反水的海盜撞向了崖洞的峭壁上,只將他們摔得頭破血流,跌入海中抽搐不已。
秦露奮力從水裡躍起,甩開了身上的網子。艾薇顧不得再罵那些自作主張的手下,驚疑不定地看著本該中毒的秦露,懷疑她是怎麼做到的。
秦露可沒有功夫跟人解釋。那種殭屍水母中毒的滋味,品嚐一次就足夠了。
所以在那次中毒之後,秦露在船上尋到了用來給甲板防水保養的鱷油,在身體上塗抹了一層。
這種透明的鱷油防水,同時還能防止毒液滲透,自然也為皮膚形成了屏障。
事實證明,她的謹小慎微起了作用。在這關鍵的時刻沒有被人暗算了去。可是她這麼一甩,包裹著白虎的水泡也拋甩了出去。
秦露一驚,伸手引導水流企圖將水泡重新捲回到自己的身邊。
可是那水泡卻一路打著璇兒,漂流到了那根柱子旁。
就在這時,鼎天的鎮魂鐵也全部懸掛就位,只是最高處的凹槽一直空懸著。
就在這時,那柱子突然發出一道隱光,四周的海水突然開始沸騰。而柱子上的幾塊如編鐘一樣的半圓鑄鐵表面如同光滑的鏡子一般,在正午時分,引入天上獨日的陽光,在柱子上形成幾道折射,然後射入了兩道骷髏洞穴之中。
一時間,海面上再次驚濤怒號,折射的光線也是越來越猛烈,那涯洞山在微微搖晃,涯洞裡流出汩汩細流,漸漸的,水流越來越大,海平面開始逐漸上升。而洞裡的藍光也被洶湧吸收,折射到柱子上。一時間,天上的太陽也漸漸變成了藍色,而且疊影重重,似乎馬上就要從一個太陽再次分裂成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