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露沒有說話,只是抱緊了懷裡的小老虎。
白虎的脈息很弱,從剛才開始,就倒在秦露的懷裡一直昏睡不醒,秦露將它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輕輕地撫摸著它。
翼此時在某處黑暗不可見的地穴裡也是如此奄奄一息,卻無人照管吧?
她之前無法想象翼是如何熬度那寂寞的五十年的,可是現在她卻能想象到翼的無助痛苦。這個在她面前一貫沉默少話的男人並非她所想象的那麼強大……
就在甲板上的水手們調撥船頭的時候,秦露抱著白虎走出了船艙,對正在駕船的艾薇說道:「調轉船頭,我們不去聖地了。」
然後她又對鼎天道:「翼最後去的是什麼地方?他既然需要進化,自然是要用到很多退化蛋,無論是使用部落的儲備,還是另尋資源,總會留下什麼線索的吧?」
鼎天聽了這話,明白秦露的意思是要去找尋翼大人。他失笑道:「你就算找到了他又有什麼用?熬不過進化的階段,唯一的下場就是自生自滅。倒不如趁著他不在,你就痛快地走了。你看,若是他不在了,我是很樂意為你提供幫助的。」
艾薇難得跟鼎天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也附和道:「你可是大集團的繼承人,跟我們這些刀尖舔血生活的人不一樣,家裡人都急瘋了吧?還是先回去再說吧。就像鼎天說得,你留下來也改變不了什麼。」
話說得很有道理,可惜秦露從來都是自己拿主意的人,懷裡那白虎羸弱的呼吸終於讓她做了決定:「我既然已經失蹤了這麼久,早回晚回都差不多,哥哥現在知道我在哪,應該也不會太憂慮。不過翼不一樣,你看,就算是他的好部下,認定了他進化失敗後,也會輕易地放棄他。所以,他現在……只有我……」
艾薇擰眉還想再說,她在這個世界呆得太久,一旦知道能回去,迫切地想走。畢竟她在瑞士銀行的賬戶上還躺著千萬美金,就算回去後不做事,也可以活得十分愜意,總比在海上漂泊,打劫一群異星人要有前途。
秦露卻不想再聽她說下去,徑直道:「若是你的親密搭檔在任務裡身處陷阱,你會丟下他不管嗎?我一定會走,但是前提必須是他好好的。」
斬釘截鐵的語氣讓人看出沒有斡旋餘地。她的話似乎觸動了艾薇的什麼傷心事,她沉默了後,也爽利道:「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麼我們不介意在多等一次獨日。」
鼎天在一旁沒有說話,直到看著艾薇指揮著她的屬下將船調轉時,才抱著手臂道:「這是我的船,你們去不去聖地,跟我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是我是一定要去的,你們可以選擇下船自己游回去!畢竟你們是人魚,遊個泳也不算是什麼麻煩事。」
看要轟攆他們下船,艾薇嘴角一撇,轉頭問秦露:「沒有船的話很麻煩,你一個人能不能打贏這個大傢伙?」
秦露很認真的掂量了一下:「若是要船,你們若迅速制服他的手下,我跟他單獨格鬥,不用兵刃的話會花費些時間,但問題不大。如果場面鬧得太大,控制不住,可以乾脆不要船,又能控制好振聲波的擴散面積的話,應該可以短時間內將他和他的手下一網打盡……」
艾薇聽了點頭道:「那就定成ab計劃,你看怎麼樣?」
鼎天看兩個母魚當著他的面這麼肆無忌憚地討論弄死他的方法,覺得潛行者的自尊受到了嚴重的挑戰,當下橫眉立目道:「你們人類就是這樣對待朋友的?艾那個什麼薇,忘了我剛才是怎麼保護你的?麻煩你們都稍微感動一點點,再說我又沒有說辦完事不送你們,只不過我要送些東西去聖地,這可是關係到沃土安危啊,有點公德心行不行?」
艾薇顯然是沒有,只繼續陰陽怪氣地瞪著他。鼎天那叫一個氣,覺得人類小姑娘的好樣子全長臉上了,就沒有半點心靈美。他剛才就是多此一舉,不該下去救這個黑尾巴娘們。
秦露聽著鼎天的話,想到了他放置在船艙裡那些類似編鐘的東西。如果鼎天放置的東西能控制時空裂痕繼續惡化的話,對於兩個世界來說都有好處。
但是白虎的情形惡化,秦露不想再等,所以這次倒是很乾脆道:「好,我帶白虎下船,不過你要將翼最後的行蹤告訴我。」
鼎天有些酸酸地看著秦露:「翼倒是好命,遇到你這麼懂得感恩圖報的……不過他真的沒有告知我的行程,你若想找,也是大海撈針。」
秦露深吸一口氣,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老虎,它已經完全進入深眠狀態,一動不動的,若不是鼻息微弱起伏就好像死了一樣。
秦露不想耽擱,因為白虎現在根本不能鳧水,所以她管鼎天借了小船,打算帶白虎,米曉禾還有陳旭一同回到陸地上。
「喂,等等我!」艾薇也順了鼎天的一條小船,帶領她的一干手下往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