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咣噹一聲響,,翼轉頭看秦露突然捂著頭,痛苦地從床上栽了下來。
翼朝著屋門外發出一聲潛行者準備投入戰鬥的長嘯,並快速抱起了秦露,然後對她道:「這是海國人呼喚藍海之民的牧歌,所有藍海生物都會被它所召喚,你靜下心來,用靈力作盾,試著抵擋住這聲波的召喚。」
秦露被那聲音牽引得頭痛欲裂,聽到了翼的話,便靠在他寬實的胸膛裡,屏氣調轉靈氣。
自從在密林大戰九嬰怪蛇之後,秦露對於自身靈力的控制也大大增強了。雖然受了牧歌干擾,還是很快便凝聚靈盾,果然那歌聲傳入耳朵的威力大減,她緩緩吐了一口氣,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問道:「有海國人來襲擊你的莊園了嗎?」
翼點了點頭,道:「這牧歌不是一般海國人能做到的,我們的客人應該來頭還不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伊蘭急促的聲音:「大人,不好了,阿琴和米曉禾他們聽到了牧歌之後,像著了魔一般,竟然偷偷拉起了城堡大門的沉石,把大門的滑道破壞掉了,那石門再也關不上了!」
翼沉聲問道:「那些人魚和人面鯢呢?」
伊蘭狠狠道:「等守衛發現時,他們就像瘋了一樣朝著那牧歌傳來的方向跑去了……現在已經沒有蹤影了。」
秦露默默吸了一口冷氣,如果方才她沒有及時抵禦那聲波的侵擾,那麼她也會如米曉禾他們一樣,被催眠一般落入到侵入者的手中。
想到這,她飛快地下樓來到了城堡的大門前,看著遠處震盪飛起的厚雪,侵入者似乎一點點地靠近了……
再說阿琴與米曉禾她們被牧歌驅使著鑽入了厚雪之中,當身體接觸到因為牧歌而變得柔軟融化的雪水後,他們便生出魚尾,一路快速地朝著牧歌的方向遊動而去。
當來到牧歌的源點時,翻湧而起的雪花中出現了四五條如鯨一般的大魚,只是這大魚的身體兩側生出了五彩的翅膀,半懸在空中,煽動的翅膀掀起萬丈紛飛的雪花。
米曉禾這時漸漸清醒過來,當她一臉驚恐地抬頭向上看時,不禁愣住了,
在最前面的那條大魚身上立著一個身穿金袍,披著銀白長髮的少年。因為那少年長得實在是雌雄莫辨,猶如漫畫中的花樣男子一般,不過卻不是那種娘氣的陰柔,而是……長得精緻得如藝術品一般,讓人感慨造物主竟然會有這般傑作。
而剛才發出詭異牧歌的,顯然就是這個美少年。那個美少年略帶輕蔑地看著地上精疲力竭的人魚和兩條人面鯢,對著另一個魚身上一直跪著的人面鯢問道:「看一看,哪個是你說的金尾人面鯢?」
當那個人面鯢探頭往下望時,陳旭一眼就認出了他,失聲叫道:「雷爾夫……」
原來那個被鐵索穿過琵琶骨的男人,正是當初在度假小島上被海國人抓去的華爾街精英雷爾夫。
現在,那個曾經強壯無比的白種男人已經形容枯槁,看來收到了許多的折磨。他費力看了看陳旭和米曉禾,頓時眼裡冒光道:「對,當初跟我一起逃跑的就是他們倆……可是,他們都不是那個金尾巴的!」
陳旭一看就懂了,這個雷爾夫是來充當認人的,頓時氣憤地衝著他罵道:「你大爺的!」
雷爾夫急切地道:「你們快說,秦露在哪裡?他們說了,只要找到秦露,就會放了我們!」
可惜陳旭和米曉禾如今對於沃土也有了深入的瞭解,絕不會相信海國人的這種承諾,放了他們?那他們又能去哪?
所以兩個人互相望了望後,便不再說話。
不過他們不說也沒有用,通過雷爾夫的話,那些來者更加堅信自己的方向沒錯,將地面的人魚和米曉禾他們抓了起來,依然揮舞著翅膀快速前進。
在魚背上,曾經追捕過秦露他們的希將軍低聲道:「奇怪,如果那個金尾人年鯢在的話,為什麼沒有被您的牧歌吸引來?會不會是潛行者已經把她殺了?」
那個美少年淡淡道:「探子不是說了,抓走她的是曾經率領死亡之師攻陷藍海的翼元帥嗎?他應該不是那種猴急的莽夫,也應該清楚,留著她,比吃了她更好……」
大魚的翅膀煽動阻路的大雪,很快就來到了那高聳的城堡之前,可是開路的大魚在遇到面前上千個化身狻猊的潛行者時,便停了下來。
那個美少年凝神望過去,遠遠的,可以看到在那些潛行者軍隊後的城堡陽臺上,立著一個高大而英俊的男人,而在他的身邊則站在一個嬌小的女人。
而雷爾夫則指著那個女人失聲叫道:「就……就是她,她就是那個金尾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