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秦露反應快,及時抓住了旁邊的樹杈,穩住了身形,不然便要跟他正撞到一處了。
面前的那個男子明顯與其他潛行者不同,有著跟人類相差無幾的樣貌,只不過不同於高僧的俊美,眼前的這個男子看上去眉眼更加野性一些。
現在秦露早已經不是剛來到異大陸的菜鳥,接觸了這麼多的潛行者後,她的反射神經已經能清楚地辨別出眼前的這個,絕對是個危險的高階潛行者。
她甚至都沒有看到他是怎麼追過來的,他就已經神出鬼沒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被這個男人盯著的時候,他就像翼大人一樣,似乎可以用雙眸威懾自己,讓自己感到一陣發緊的心顫。
那個男子似乎並不急著找人,而是輕笑著上下打量著秦露,尤其是看了看她露在褲子外的腳踝——因為浸泡了墨綠色的青草汁的緣故,秦露的雙腿都染上了墨綠色。也不知道琪雅她們往青草汁裡勾兌了什麼,這幾天,那顏色愈加發黑。所以她腿上的魚鱗此時看上去是黝黑色的,跟普通的人面鯢沒有什麼區別。
這個男子應該認定了,秦露是普通的人面鯢。
「有意思,變出了腿的人面鯢……」那個身穿華貴披風的男子突然說出這麼一句來。
秦露抿了抿嘴,快速地朝著一旁的另一側大樹蹦跳了過去。
可是那個男人的速度更快,手指輕輕一彈,他手裡的一顆樹上的樹籽就這樣飛射過來,直直彈向了秦露的手腕。
那手腕被彈中,頓時失了氣力,秦露一下就從樹上掉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一頭猙也趕了過來,看見秦露落下,登時張開赤豹一樣的獠牙,流著口水向秦露撲來。
有兩個狻猊人也趕來,哈哈大笑著讓猙去扯碎獵物。
秦露在原地打了個滾,主動翻到了異獸猙的側前方,同時飛身躍上了猙的身上,抽出懷裡的匕首划向了猙的頸部。
她在兵魂部落待了有些日子,並不是渾渾噩噩消磨時間,潛行者勇士們每日在地穴裡會有聚集在一處切磋訓練。
翼大人雖然從來不上場,但是會在一旁指導。除了力量與速度,技巧也同樣重要。
大魔王傳授的都是他在實戰中摸索出來的招數,簡潔而要命。
秦露在旁邊聽得比練習場上的武士們還要認真。因為她知道以前在現代社會學到的知識,在這個陌生野蠻的異世界裡基本宣告作廢。
而保命的本事,就是要讓自己變得強大,適應周遭可怕的一切。
這很難,但秦露並不認為自己做不到。
她的身體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轉變,很好的拉近了人類與這些異大陸生物之間巨大的體力速度差距。
沃土的世界很殘酷,她一直默默提醒自己的意志力千萬不可先垮掉。
要知道人類在千萬年前,也是與其他生物一樣平等地接受自然殘酷的考驗,現在她也不過是體驗了一把老祖宗的生活而已,只要抓緊一切機會,她一定能回到熟悉的地球——就像她的母親一樣。
得知母親也曾經來過這個世界,讓秦露更加勇敢而坦然地面對這一切。
而現在,幾次實戰檢驗出翼大人的搏殺技巧真是實用得要命,在秦露手起刀落間,那猙的喉管已經被割開,鮮血也迸濺出來。
不過緊接著更多的狻猊人和其他幾條猙也紛湧而至,將秦露團團包圍在其中。
小趙先生原本已經快要跳過山崖了,可是看到秦露被包圍,登時停頓了身形。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竟然也跟著跳落了下來,站在了秦露的身旁,同時快速地打量著那個立在樹枝上的男人。
那個立在樹枝上的男人也輕盈地落了下來,看著秦露迸濺著鮮血的臉,哈哈笑了出來:「沒想到這次狩獵如此有趣,怎麼會有這麼彪悍的人面鯢?」
秦露反持匕首保持警戒,可是臉上卻掛著冷笑,衝著他反諷道:「如果閣下能讓你的人禮貌而剋制些,我保證我會恢復人面鯢該有的溫吞樣子。」
那男子聽秦露說話,眼睛微微眯起來,興味十足道:「你居然會說話?海國人這是將你們這些低等的生物改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