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來在沃土的原住民眼裡,壓根沒有將人面鯢作為平等的智慧生物對待。現在看秦露伶牙俐齒的嘲諷,那個男子驚訝極了。

就在這時,後面的侍衛們也紛紛趕到了,其中一個花白頭髮,流著山羊鬍須的宮廷侍衛官衝著那個穿披風的男子恭敬地道:「獵物已經被包圍,您是想要享受親手狩獵的快樂,還是看著諸位領主少爺們將獵物獵殺?」

那個男子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話時,小趙先生又急急地喊嚷道:「且慢,這個人面鯢,掌握了重要的海國軍報,我是帶著她要面見達奧王庭的亞威陛下的。」

說著,他又拉了拉自己褲腿,露出銀白色的鱗片道:「我是個對潛行者友好的海國人,平時總是穿行大陸,為了潛行者的繁榮運送物資……閣下是哪位,可不要耽誤了偉大的亞威陛下的大事啊!」

那個男子聽了小趙先生的說辭,微微一笑,質疑道:「你這麼小,就開始經商了?該不會是海國偷跑離家的小鬼吧?」

小趙先生應該也是被逼得急眼了,腎上腺激素的刺激下,謊話張嘴就來:「我的父親就是達奧王庭的暗探,我現在子承父業,已經秘密地替王庭送信多年了。」

那個男子微微一笑,慢條斯理道:「整個沃土大陸的子民都知道,當年的聖戰,老王受了聖咒語反噬沒多久就過世了,而現在的陛下也備受聖咒的困擾,纏綿病榻,所以軍機要務都是由陛下唯一的獨子,剡王子來處理……他怎麼從來不知,有這麼忠貞的海國子民呢?」

小趙先生上下打量著他,看他穿著雖然華麗,但是確實穿的是宮廷禁衛軍的軍服,所以繼續瞪眼胡扯道:「這種機密,陛下怎麼會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耽誤了陛下的大事!」

就在這時,男子身旁那個山羊鬍的侍衛官已經聽不下去了,倨傲地揚著下巴道:「滿嘴謊話的海國人,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剡殿下,你連他都不認識,還假裝什麼探子?」

小趙先生有點想跳腳,他沒想到點兒這麼背,居然謊話一秒就被戳穿了。

那個山羊鬍人認定了這個銀尾人魚是個小騙子,所以轉身對那位一直微笑著的男人道:「殿下,那個女黑尾人魚的身上有金烏血的氣味,這是用來方便猙找尋識別獵物的,很明顯是走私來的當做投放獵物的人面鯢。今天早晨,侍衛官花高價從人魚販子那買來了這片圍場裡的獵物們供殿下和諸位領主少爺們享樂,我親自點算過,除了各種猛獸外,還有四條人面鯢,可是現在看……侍衛官應該是被奸商騙了,裡面明顯有一個海國人。不過……也耽誤不到您狩獵的樂趣。」

秦露聽到了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得益於小趙先生的科普,她知道現在流行於潛行者貴族圈子的一種玩法。

就是從專門從事狩獵販賣的販子那買來許多的奇珍異獸,給它們做標記,然後投放特定的密林裡搜尋,以供貴族們獵殺取樂。

在沃土的資源日益匱乏,叢林面積不斷減少的當下,這是一種彷彿重回沃土盛世的奢侈玩法。

當然對於食物匱乏的大眾來說,這種沒有食物需求,卻白白耗費資源的貴族玩法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從事這類買賣的,都是黑市裡的商人。而貴族們也會稍微遮掩耳目,在尋常人去不到的特定圍場裡進行這種奢侈的狩獵。

秦露當時聽過之後的想法就是,就算當年沒有那場一邊倒的聖戰,依著潛行者們貪婪而不知節制的揮霍與殘暴,也離著滅亡的瘋狂不遠了。

如果不敬畏自然的饋贈,任憑貪慾橫流無度索取,早晚要接受自然的無情反擊。地球和這片異大陸在這點上,倒是有著相似的教訓。

不過此刻,最讓秦露納悶的是,方才那些猙放任著躲在密林裡的米曉禾與陳旭不抓,卻徑直衝著樹上的他們而來,顯然是受了某種氣味的干擾。

金烏血做標記?她壓根就沒聽說過金烏血這種東西啊?又是什麼人,在什麼時候給她標記下的呢?

秦露心裡咯噔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過眼下是要命的關口,容不得她多想。剡殿下似乎覺得會說話,又會殺異獸的女黑尾人魚很有趣,並不急著馬上獵殺了她。只是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圍過來,跟他一起打獵的領主少爺們跟侍衛一起將她抓捕進籠子裡。

小趙先生用眼神示意著秦露稍安勿躁,先蹲在籠子忍一忍,尋到機會再想辦法逃走。

秦露也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力量衝不破潛行者的重重包圍,可是一旦進入籠子,再被他們運送到王宮,逃跑的機率就要大大地減少了。

秦露決定賭一把,就在那些潛行者一擁而上時,秦露的雙腿突然變成了黑色的魚尾巴,然後用力一跳躍上高高的枝頭。

可與此同時,那個剡殿下也一躍而起,快速捏住了她的尾鰭,秦露忍著鑽心的疼痛,繼續向前飛躍,就算被扯斷了尾鰭,她也必須跳過山崖,才可以逃出生天。

剡殿下的另一隻手也扯到了她的尾巴上,雖然他並不想馬上殺死這個人魚,但是並不介意折斷她的尾巴,讓她變老實些。

就在他的手馬上使出氣力的那一刻,剡殿下突然悶哼了一聲,整個身子被橫著飛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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