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男爵大人房間的鈴聲響起後,我就迅速離開餐桌,端一壺溫熱的紅茶來到二樓男爵大人的臥室。
男爵通常會在床上喝下早晨的第一杯茶,然後他走下床鋪,由我服侍穿衣。
這其實是個很尷尬的過程,因為我問過比利了,比利告訴我,除了外套,男爵從不需要別人服侍他更衣。可是現在,男爵脫掉睡衣,一絲不掛的站在我面前……
還記得第一次這樣服侍他時,他忽然問我:「你看到了嗎?」
我的臉蹭的紅了,抓著衣服愣在原地,這是什麼問題?什麼看了嗎?他想讓我看什麼?
也許是我臉紅的樣子太過明顯,過了一會兒,男爵也滿臉通紅,他咳嗽了一聲說:「不……呃……你看到我的後背了嗎?」
我這才意識到,男爵問的是他的駝背。
男爵是個很高大的年輕人,可惜他的脊背是彎的,不是很嚴重,但也一目瞭然。在外表的美麗高於一切的貴族社會里,男爵的外表無疑給他帶來了無窮的白眼和鄙夷。
我不知道男爵為什麼忽然這樣問我,因為前世時他從未問過這個問題。
我支支吾吾的回答:「是……是的,大人……這……這……」
男爵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我伸出雙手。
我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急忙把手裡的襯衣展開,幫他套上。
男士襯衣一般是棉布或者絲綢製成的,一般是白色,長過膝蓋,袖子是用蕾絲製成的燈籠袖。褲子是緊身褲,白襪子套在外面。最後穿上腰帶、馬甲、外套。
將蕾絲花邊從領口和袖口牽出,整理妥當,用小掃帚掃平褶皺和肩膀上的灰塵,最後帶上戒指、項鍊,一位紳士才算是圓滿出爐。
從此之後,我每天都服侍男爵更衣。
男爵並非不會尷尬,我幫他穿褲子的時候,他經常會呼吸急促,繼而臉色微紅。而我會尷尬十倍,因為前世時,男爵從來不會這樣,即使赤裸相見,他也表現的十分平靜,而不會這樣異常。
隨著相處時間的增多,我開始明白到,也許我從未了解過這個人,前世時是不屑於瞭解,或者說男爵也從未在我面前表露過自己。
後來,我從僕人口中零星的知道了男爵的故事。
男爵的父親也就是布魯斯子爵的弟弟,由於是貴族的次子,他不但沒有繼承爵位,還被大哥趕出了莊園,甚至沒有獲得過半便士遺產。
但是男爵的父親非常野性,他跟著艦隊出海了,當了一名船員,靠著貴族的身份和勇猛的戰鬥,他獲得了無數功勳,最後憑藉在琺國的一次戰役,他受封了男爵爵位。
後來他娶了一位貴族女子為妻,並生下了奧斯卡。
可惜這位男爵不安於平靜的生活,他總是跟隨艦隊出海,常年不回家。於是家裡的妻子開始不安於室,跟外面的男人偷情。她從不在乎奧斯卡,她熱愛宴會勝過自己的兒子,哪怕兒子生病了,她也不在乎。而就是這一次嚴重的病症,為年幼的奧斯卡造成了終身的殘疾。
後來男爵死在了一次海難裡,奧斯卡的母親就堂而皇之的把情夫帶回了家,兩個成人霸佔了全部的家產,揮霍無度,等到奧斯卡長大之後,除了一個男爵爵位,他幾乎什麼都不剩了。
奧斯卡沒有讀過大學,但他讀的書一點也不少,還讀了很多他父親常年在海外的見聞。他很有商業頭腦,也知道抓住機會,於是從投資紡織廠和採礦場,一步步做起了航海貿易。
很多人說奧斯卡男爵是個投機者,光靠投資就發了財,可是沒有好的眼光,想做投機者也難。
……
春天是萬物復甦的時節,貴族老爺們也要享受春之女神帶來的榮光。
所以當農民在春耕的時候,貴族們也開始了春天的狩獵。
奧斯卡男爵雖然是個生活十分寡淡的男人,卻也非常喜歡狩獵這項運動。
今天就是男爵大人定好要去打獵的日子,天還漆黑的時候,僕人們就已經紛紛起床,籌備打獵的事宜了。
廚房裡開始烹製打獵時攜帶的乾糧,馬伕為馬匹上好馬鞍,然後驅趕出獵狗,男僕們換上方便步行的的靴子,人手分發獵槍和繩索。
等到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大地上時,所有的人都已經等候在了城堡的大門前。
一身騎裝的男爵出現了,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緊身外袍,腳上穿著皮靴,腰間帶有一柄佩劍。男爵不需要揹負獵槍,他的獵槍由我專門負責,因為我是他的貼身男僕,他的私人物品全都由我保管,也包括他最喜歡的獵槍。
大隊人馬出發了,今天騎馬的人只有男爵一個,其他人都是步行跟隨。等到達了樹林深處,獵狗們開始四處搜尋,驅趕躲在草叢裡的兔子或者野雞。其他人靜悄悄的在森林裡搜尋,正值交配時節,如果運氣好,說不定會遇到鹿或者羚羊。
我開始為男爵的獵槍裝彈,獵槍都是打一發子彈裝一次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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