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跑是沒用的。」奈落勾唇,「在這裡,你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救你。」
緣一沒理他,只問道:「兄長,你是要呆在竹籃裡,還是要呆在我腦袋上?」
兄長?
奈落眯起眼,是小孩無知的童言童語,還是這隻普通的狗也是一隻妖怪?
不像,沒有妖力。就算是擬態能力再強的妖怪,也不可能消卻所有的力量和氣味。所以,應當是一隻普通的……
小白狗躍上他的肩膀,趴著不動。
見兄長的爪尖嵌入袖袴抓穩了,緣一這才看向奈落,開門見山:「神樂說,她的心臟在你手裡?」
「可妖怪離開心臟活不下去吧?」緣一發動狗言狗語,「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看看。」
奈落:……
總覺得有點不對,可對方只是幼崽。沒有殺生丸和犬夜叉在場,難道他奈落還對付不了一個孩子?
「呵,她連這種事也告訴你,真是不聽話啊。」奈落從狒狒皮下伸出手,妖力凝聚、肉渣重合,匯成一枚搏動的心臟。
「讓你看看也無……」
倏忽刀光閃過,本在三丈開外的幼崽乍現眼前。奈落只覺脖頸一熱,頭顱頃刻飛起,那幼崽臨門一腳把他的頭踢進深淵,又反手一刀砍下軀體的胳膊,企圖從他手中取走心臟。
失策了!
這是奈落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之後,便是萬苟之王與萬狗之王的生死對決!
奈落是妖怪的聚合體,在未變成妖怪前沒有固定的形態。故而,他的每個零部件都可以化作妖怪,譬如那隻斷手——它陡然化作樹形巨妖,將心臟夾在內中遁走。
別想跑!
緣一的日之呼吸全開,從樹妖的根系往上劈斬,猶如一陣火焰旋風把樹點燃。
那刀光太過剛猛,在切斷樹妖的同時,還透過它的身體劈開白靈山,就連奈落那一池子的妖怪都無法倖免。
刀鋒之下,妖怪無所遁形。緣一三下五除二剜出神樂的心臟,單手抓入掌心。
對三頭身的孩子而言,要抓住一顆心臟有點難。兄長是絕不會幫忙的,獄門疆也沒時間開啟,如此,只好委屈神樂了。
緣一把心臟抓在手裡,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衝出白靈山追殺奈落,稍微用力——神樂立馬從高空墜落,摔到白靈山山腳,剛好砸在循著味兒到場的殺生丸面前。
邪見:「殺生丸大人,她……」
「別管她。」殺生丸冷漠無情地跨過去,全然不把神樂當回事。
直到神樂痛到極致,她一手捂住心口,一邊破口大罵:「臭小子,你輕一點啊!啊啊啊——」慘叫出聲,「殺生丸你管管你家孩子!啊啊啊!」
殺生丸:……
仰頭看向被火焰染紅的高空,再低頭看看神樂,忽然悟了什麼。
神樂又鬆了一口氣,她架起羽毛準備飛上天取回心臟,誰知剛起飛不久,再次撞進山裡。
她頑強地爬起來,堅定不移地往上飛。最終再度捂著心口飄忽落下,躺在地上動也不動了。玲跑過去檢視她的情況,卻發現這女妖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天空,嘴裡迴圈往復一句話。
邪見:「玲,她在說什麼?」
玲:「她說,殺生丸大人的血脈一定有問題。」
殺生丸:……
……
待犬夜叉一行人趕到現場時,白靈山已成廢墟。
而讓全隊擔心的孩子一手握著心臟,一手握著刀,他站在神樂身邊勸著什麼,而神樂直挺挺地躺在狒狒皮上,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好像是命不久矣……
緣一:「對不起,神樂。雖然我取回了你的心臟,但是不小心用力過猛,它好像熟透了。」
「你這個混蛋……」神樂大喘氣,「臭小子我恨你!」
「但沒有關係,我可以先給你一刀,剖開你的胸膛把心臟裝進去,再懇請我的兄長用天生牙復活你。」
緣一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天才:「你不要動,也不要怕,我的刀很快的,不會讓你感到痛苦。」
神樂咬牙切齒,目眥欲裂,用嘶啞的聲音罵出最後的話:「反正都是死,你為什麼不等我死了再剖開胸膛填入心臟?我現在還活著啊!」
你居然要活剖!
她懷疑自己不是死於心臟熟透,而是死於緣一的一刀。這孩子太邪性了,她只記得最後大御神流火的全開,接著心臟就熟透了……
心臟一熟,她只能死。
這真是史無前例的奇葩死法,足以在妖界成為笑柄千年了!
想她神樂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一出生要遇到奈落這人渣,而救她的是個熊孩子?
緣一:「可是,你死去以後我用刀砍你,算不算踐踏遺體?」
眾人:……
神樂:……
算了,你動手吧,被你氣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ps:神樂:後來我獲得了自由,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蓋了房子,並在外面寫上「人類與狗不得入內」。嗯,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