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通透世界的便利,緣一給神樂做了「心臟補完手術」。
非常成功。
可惜那時神樂嗝屁,並不知道緣一不僅給了她一刀,還穿針引線,把心臟與身體相連的每一根血管都仔細縫好。
神之子不愧為神之子,就算第一次拿起針線,也能把針線活做到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步。
待眾人回神時,緣一剛扎完最後一個蝴蝶結,順便給神樂攏好衣服,再撤掉結界。不多時,他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噠噠噠跑向殺生丸,以百試百靈的妙法尋求幫助。
「哥哥,請你救救她吧!」
頭頂的小白狗愣了愣,隨即瘋狂捶他。
七百歲還撒嬌,還是衝四百歲的犬妖撒嬌,不要臉!
可七百歲的半妖硬是將不要臉進行到底,他頂著三歲小兒的身體吃盡福利,還利用多年做狗的經驗對可憐的「歐尼醬」進行降維打擊。
緣一忠厚老實不假,卻也是個天然黑。
他被十六夜、殺生丸和凌月王像接力棒似的養了近兩百年,哪能不知道成年人喜歡啥樣的小孩。
他們都喜歡喊人大聲且甜、還擅長求助的好孩子!
如果在他們施以援手之後,孩子願意老實聽訓,那長輩會獲得極大的滿足感,並對幼崽給予更多的關心。
這個真理,他早在五百年前就悟了。
果然,求助之後,殺生丸的手動了動卻沒搭上刀。他垂眸注視著孩子,說:「死去之物沒有價值,既然她已經死了,那就不要勉強。你以為我是拿著刀到處救人的妖怪麼?」
緣一懂了,這是臺階沒給夠,得再鋪幾層的意思!
「可是,我承諾了她會讓兄長救她。」哥啊,我牛都吹上天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給幼崽收拾爛攤子,不該是成年犬的義務嗎?
殺生丸:……
「沒有下次。」
殺生丸如是道,並拔出了天生牙。
他一刀砍殺冥界小鬼,瞬間,纏在神樂身上的陰司鎖鏈便斷了。
眾人靜候不久,就見神樂的臉從蒼白變得紅潤。她的心臟輕微搏動,血液再度流淌。刀傷在妖力的復甦下緩緩癒合,冷卻的身體也開始回溫。
很神奇,像是在靜觀一朵花的枯萎到重生。
這就是生命嗎?
而後,呼吸乍起,神樂睜開了眼。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清晰到放大了緣一的臉。
神樂差點心臟驟停:……
這小子真是鬼見愁!
不過,該謝的還是要謝:「託你們的福,我自由了。我的心臟回來了,奈落無法再控制我。」她坐起來,作出承諾,「承你們的恩情,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
可是,沒有人理會神樂。
眾人的注意力全聚焦在那一聲「哥哥」上,他們近乎呆滯地看著剛相認不久的「父子」一秒變兄弟,這斗轉直下的劇情,讓人在匪夷所思的同時又倍感震驚。
不是父子嗎?怎麼突然變成了兄弟?
啊這——
「等等,緣一!」戈薇問道,「你、你怎麼叫殺生丸‘兄長’,你不是他的孩子嗎?」
「不是。那是特地說給最猛勝聽的稱呼,只是權宜之計。」緣一解釋道,「其實我是殺生丸的親生弟弟,但因為我們不在同一個時空,所以我與他算是第一次見面。」
短短一句,資訊量超大。
眾所周知,鬥牙王早死,那緣一必不可能是鬥牙的孩子。但緣一說是殺生丸的親弟,那麼……
彌勒:「你們的母親是同一個?」
這麼說也沒錯……緣一頷首,間接實錘了殺生丸的猜想。犬夜叉大受打擊,完全不能接受。
他的大侄子沒了?
「不同的時空?」戈薇抓住重點,「請問你來自哪裡?」
「大概是距今五百年後的世界吧?」緣一回憶道,「我通過冥道來到這裡,離開時是大正1924年。」
「你也是來自後世嗎?大正……」戈薇大興奮,「啊,我來自1996年,比你還晚大半個世紀!」
除了犬夜叉還沉浸在「失去大侄子」的悲痛之中,其餘人聊得極為火熱。他們對妖怪的未來充滿了好奇,丟擲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緣一,五百年後的世界沒有妖怪,這是為什麼?」
緣一:「妖怪融入了人類,我和兄長也是。知道掛在德川名下的富士山嗎?那其實是西國的領地之一。」
「誒?」戈薇驚大呆!
「西國所轄的勢力中,有名為繼國的武者借德川之勢成為了幕府的將軍。他將聖山掛在德川名下,幾百年後,沒人知道這是屬於西國的領地。」
他們便是用這樣的方法一點點融入人類。
「我們無處不在,只是你沒有接觸到而已。」緣一說道,「妖怪從不曾退出歷史的舞臺,只是將世界交給了人類。」
原來如此,妖怪一直存在,但他們不再現身人前。
那麼問題來了,融入人類的殺生丸和犬夜叉過著怎樣的生活?
邪見大聲道:「緣一少爺,五百年後的殺生丸大人在做什麼啊?」
七寶緊隨而上:「犬夜叉!五百年後的犬夜叉怎麼樣啊?」
殊不知,這是緣一最想回答的問題。他看向「漠不關心」的殺生丸,再看向「渾不在意」的犬夜叉,笑著說了大實話。
「五百年後,兄長是西國的王,而犬夜叉是西國的大將。」
要命,不是吧?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下,緣一訴說著另一種可能:「他們早就和解了,兄長還指導過犬夜叉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