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飛旋,有零星的光彩繞在他們身周旋轉。慢了一步趕來的刀刀齋和冥加大驚,一邊驚呼「老爺」,一邊朝這頭飛奔。
星光散開,鬥牙王對人世鬆開了手。
高天之上,森海之中,只剩一道深深的溝壑,以及一柄破損的魔劍。冥加嚎啕大哭,刀刀齋和猛猛五眼落淚,這畫面可笑又滑稽,卻彌散著一股莫名的傷悲。
他離開了。
原來他一直都在。
「兄長。」緣一輕聲道,「父親是一個怎樣的人?」
殺生丸:「如你所見。」
如我所見……
「是個很溫柔的人。」緣一微微勾唇,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原來這就是父親啊。」
虛洞中空缺的部分,緩緩填滿。
……
刀刀齋撿起了沒人要的叢雲牙,用大錘敲敲打打,聽了聽音色,直覺這魔劍沒救了。裡頭的邪靈湮滅,連點渣也沒剩,這劍仍是叢雲牙沒錯,可跟死了差不多。
「需要重鍛啊……」
他朝叢雲牙噴了口火,混合著妖力的高溫熔化了叢雲牙的碎片,好懸將堪堪碎裂的縫隙填充,勉強維持住劍的形狀。
這倆兄弟下手是真狠,叢雲牙怎麼說也算一把神兵,說毀就毀,半點不帶猶豫啊。
「我說——」刀刀齋喊住了快要離開的兄弟,「好歹叢雲牙也是白犬族代代相傳的魔劍,隨便扔了不好吧?」
殺生丸:「不要了。」
緣一:「它太下作,配不上白犬。」
刀刀齋:……呵,有了刀就挑起了刀。
「邪靈已死,只要重鍛一下也是把好劍。」刀刀齋賣出了安利,他可不想拿著叢雲牙這把燙手山芋,這隻會給他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狗兄弟是不要它,可架不住別的妖怪要它。
他拿著這把魔劍,鐵定被別的妖怪追殺。可他扔了這把魔劍,八成也被撿到劍的妖怪追殺。無法,誰讓他是刀匠呢,除了他能修補叢雲牙,想來也不會有別人了。
「殺生丸,你不是需要一把破壞力不那麼強的練手刀嗎?」
殺生丸果然頓住了腳步,回身看向他:「什麼意思?」
「我可以重鍛叢雲牙,再把它交給你。你是白犬的下一任王,我這麼做也算物歸原主。」刀刀齋道,「就算你不要它,也帶回犬族吧,我可不想被追殺。」
話說到這份上,緣一也聽懂了。見殺生丸沉默,緣一清楚兄長這是「想要」,但因叢雲牙之前的表現太糟糕,兄長在「要和不要」中陷入了小小的糾結。
緣一決定問清楚:「重鍛的材料需要兄長出嗎?」
之前被拔了兩顆牙,而兄長只拔過一顆,他也記住了。
殺生丸:……
刀刀齋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上次的獠牙還有剩啊,夠用了夠用了!」
緣一:……
犧牲他一個,幸福三把刀。
「如此,刀刀齋,叢雲牙重鍛就交給你了。」殺生丸道,「既然是半妖的‘一片心意’,我不介意收下這把魔劍。」
還一片心意,真殺狗誅心!他哥硬是在「拔牙」這塊上踩了他好幾腳!
刀刀齋又問:「關於叢雲牙的鞘,是用原來帶著鞘靈的鞘,還是重新鍛造一個?」
殺生丸:「重鍛。」身邊跟著一個邪見就夠囉嗦了,難道還要再跟一個老家臣?他對接手父親找的家臣,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刀刀齋駕「牛」西去,退得乾淨利落。為保住小命,他再三告誡冥加:「一定、一定要傳出訊息是殺生丸帶走了叢雲牙,別算到我頭上!」
他苟了!
冥加:……
此後,狗兄弟與繼國兄弟返程。他們飛在一個人類幼崽可以接受的高度上,吹著風沐著光,漸行漸遠。
阿吽背上,巖勝小聲問道:「緣一,你剛才為什麼哭了?」
「才沒……」犬夜叉囁嚅了兩句,知道這麼犟沒意義,終是道,「只是想哭而已,我們可沒有這麼好的父親。」
「你看看妖怪的父親,再看看我們的父親,你不覺得應該哭嗎?」同樣是父親,為嘛我們的親爹那麼渣!
巖勝:……
半晌,巖勝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嗚、嗚嗚……我們的父親,嗚嗚嗚,我就當他死了!」
「你不要哭啊!」犬夜叉崩潰,他最受不了女人和孩子的眼淚。
「哇——」巖勝暴風哭泣,「緣一,我們命好苦!」
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ps:殺生丸:再哭把你扔下去。
巖勝:……
緣一:兄長,小孩子哭很正常。
殺生丸把親弟扔了下去:這就是你哭的下場。
巖勝:……
犬夜叉:當你弟弟可真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