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試探的心思,殺生丸借用緣一的日輪刀,嘗試性地給無一郎餵了幾招。可不知是月之呼吸天克霞之呼吸,還是無一郎太年幼,少年幾乎被殺生丸打趴在地上。
「你面對我在發抖。」殺生丸直言,「連我的殺氣也適應不了嗎?」
無一郎咬緊牙關,握住刀刃。
他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調整呼吸,繼續進入戰鬥狀態。
殺生丸沒為難他,削了半數的力道,讓他一點點適應月之呼吸的柔與詭。倒不是他大發善心,只是覺得蠢弟的血脈後裔怎麼也不能太差勁。
要是無一郎被輕易幹掉了,丟的是蠢弟的臉不假,又何嘗不丟他的臉?
「兄長對無一郎真好,根本不下重手。」緣一感慨,他的兄長真是個溺愛又縱容孩子的人啊。
殺生丸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
緣一識相閉嘴。
三人步行數日,風餐露宿。路過小村莊一二,斬殺惡鬼三四,時常有鎹鴉飛到無一郎身邊向他傳送訊息,說是哪裡有鬼,需要霞柱支援。
每到這時,緣一總是放開手讓無一郎單打獨鬥。等他殺完鬼後,再給他指出刀術中的不足。
緣一教,無一郎學,殺生丸陪練。待三人途徑一個規模頗大的城市時,無一郎的水平拔高了很大一截。
鎹鴉再度飛來,緣一以為它又要帶來鬼的訊息,誰知鎹鴉這次帶來的算是趣聞。
灶門家的後嗣·炭治郎,和他的兩個夥伴去吉原花街出任務了,據說惡鬼藏身在花街,已經吃掉好幾個人了。
花街……
狗兄弟不禁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根據鬼殺隊的安排,大機率會讓劍士們扮成女孩進入花街吧?
事實的確如此——
鎹鴉:「炭治郎!炭治郎把自己賣了十個錢!十個錢!」
緣一和殺生丸:……
緣一忍不住問道:「十個錢是多少?」他不太瞭解大正時代的物價,也不知道這錢是銅板還是別的替代品。
無一郎思量片刻:「十個錢可以買兩塊豆腐。」
狗兄弟:……
「兄長,其實三十枚銅板挺好的。」緣一回憶道,「我沒有虧。」
殺生丸來不及炒弟弟暴栗,就聽鎹鴉再度嘎嘎叫:「伊之助,伊之助把自己賣了五個錢!」
行吧,值一塊豆腐。
「善逸!善逸不要錢,不要錢!」
好吧,連豆腐都不值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對比緣一才發現,他算是「高價出售」了。至少三十枚銅板夠吃好幾頓飯了,他們連飯也吃不起。
緣一心滿意足,殺生丸沉默是金。
西國的下一任王終於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他為何要與蠢半妖結伴同行,任由對方把自己拉到跟他們同樣「蠢」的水平?
他早該獨行,不該與這群蠢貨為伍。
想到就做,殺生丸扭頭想走,結果就在這時,他聽見緣一說了句話:「無一郎,前面就是‘城市’了嗎?是不是會有很多車?」
「它們貴嗎?大概要多少金判才能買下?」
殺生丸:半妖,你又想幹什麼?
……
小狗勾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他只是想開碰碰車而已。
但鄉下狗進大城市,看得亂花漸欲迷人眼,緣一沒在乎他人的異樣目光,只抖著耳朵朝櫥窗看去,看那些他從未見過的食物和物件。
「那是什麼?」
「蛋糕。」無一郎還算有點知識,「一種外來的糕點,據說是過生日時吃的東西。過生日的人幾歲,就要在上面插幾根蠟燭。」
緣一:「兄長四百多歲,插四百多根蠟燭的話,它還能吃嗎?」
無一郎和殺生丸:……
「這個是什麼?」
無一郎眨眨眼:「鍾?」
「是懷錶。」店內的婦人笑道,「從西洋來的純銅懷錶,能精準地計算時間。來,我教你們怎麼看!」
「對,這樣、再這樣,看吧,多方便啊!」婦人笑呵呵的,「懷錶裡有放照片的地方,我們這兒有專供拍照的服務,客人們要嗎?」
「買一塊懷錶免費送一次照相,買兩塊懷錶免費裝裱相片,買三塊懷錶我送你們珍貴的羽毛筆哦!真的不拍嗎?你們是關係親厚的兄弟吧,裝裱照片的懷錶是最有意義的禮物呢!」
在婦人熱情的忽悠……哦不,推薦下,緣一掏出產屋敷給的路費買了三塊懷錶,獲得沒卵用的羽毛筆一支,並拍了不帶笑容、還要過幾天來拿的照片數張。
婦人說會裝裱好照片給他們送去,於是緣一齣店門時,手中只有一支羽毛筆。
「兄長,好像很划算啊。」
殺生丸:……
於是,當緣一走到半路和無一郎一起被人拉去「萬世極樂教」聽所謂教主的教誨、實則去看熱鬧時,殺生丸一點也不意外了。
作者有話要說:ps:殺生丸:我的弟弟不可能這麼蠢!
見蠢弟又被傳銷組織拉走——
殺生丸:我得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能有多蠢。
緣一:兄長,這些好像都很划算啊,磨磨頭,一刀砍四個,嘿嘿!
殺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