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巖勝日夜被妒恨侵蝕肺腑,總跟著緣一,想要套出他變得強大的秘密。
結果,緣一告訴他:「其實可以‘看’到。一個人握起劍,他的血、肉、筋、骨都會有變化,根據這些變化,我知道他想做什麼。」
「哥哥,我天生看得見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天生的……
被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弟弟,空有卓絕的天賦,卻不想練刀。
緣一給予他沉重一擊:「比起練刀,我更想跟哥哥一起放風箏。」
巖勝:……
他差點被氣得當場去世,才發現他以為的「小可憐」根本不可憐,而是生來就站在頂端的最強。
他曾教過他的東西,緣一看一遍就會。只是因為不感興趣,所以每當他想出題考他,他都避而不答。
天賦、頭腦、力量,緣一什麼都有卻只想玩耍。而他什麼都沒有,卻被交付了家族、責任和姓氏。
嫉妒啊,讓他發狂!縱使緣一離家出走,也無法平息他的妒恨。
他恨他,恨不得取代他!
「求求你了,去死吧!你這樣的天才不應該是人……」深更半夜,被妒恨折磨一夜的孩子臉色奇差。
可就在這時,他聽見窗外傳來一聲輕嗤。
「可悲的人類。」
巖勝猛然回頭,有一種隱秘被發現的難堪。就見月夜之下,一抹白影立在牆垣之上。有風吹來,揚起他的白髮和絨尾,飄逸得像是從高天原降下的神明。
他蜷縮在牆角望向他,怔怔然,不出聲。
而那「神明」略過他,絨尾延展,騰空而起:「承認自己飛不起來有那麼難嗎?」
殺生丸凌空俯視,看巖勝也是一臉呆相,眉頭微蹙。從「蠢」這方面講,繼國緣一隻認巖勝是哥哥不無道理,兩人傻得完全一致。
他殺生丸也是無聊透頂,才會在這個沒弟弟、沒術士、沒死神,連雜碎也沒有的夜晚,飛來大葉原看一個愚蠢的人類幼崽自怨自艾。
有這時間,他不如去追殺無慘。
正好看看無慘究竟有多「強」,才讓幼崽連同白犬在內追殺了那麼久還沒成功,成功了還懷疑他沒死?
殺生丸背過身,往月夜高懸處飛去。自他身後,忽而傳來巖勝的呼喊:「神明!你是神明,對嗎?」
「所以世界上是有神明的,對吧?你是,緣一也是!」
巖勝只見明月周圍的雲披上銀紗,像是被不可說的力量激盪,凝成了一隻偌大的白犬模樣。
近乎神蹟。
沒人回答他,他卻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
有那麼一瞬間,巖勝像是卸掉了什麼包袱。不知不覺間,他早已淚流滿面。如果緣一是神,確實不難解釋他的強大。也只有緣一是神,才配得上他的天賦啊!
可、可是……
慣性使然,巖勝依然捂住了心口,爆發出比之前強了三倍的酸氣:「可惡!」
「你們不是神明就是神明轉世,而我什麼也不是!一個比一個厲害,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只是個普通人,你們離我遠點!」
自尊心非但沒有癒合,反而受了更嚴重的「傷害」。
今晚,繼國家的空氣酸得像是陳醋被打翻。
……
戰國時代,無慘五百多歲。
因戰亂四起亡者眾多,不愁人吃的他把自己養得光鮮亮麗,由於還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他連每一根頭髮絲都散發著「自信」的味道。
他從未遇到過強敵,饒是兩百年前被鬼殺隊圍剿,他也成功殺出重圍,還劈手奪下了那一代當主的頭顱。
而隨著活的年歲越久,吃的人越多,無慘的實力越強。縱使人類代代出劍士,也無法奈何他。
這日,他以客人的身份住進花屋,與花魁聊得投契,並想把花魁發展成自己的「下屬」。
原因無他,花魁年輕貌美能賺錢,只要變成鬼,她就能給他賺一輩子的錢。什麼風花雪月、男歡女愛全是假的,就算是鬼活著,那也得需要錢。
無慘雖然屑得很,但他想得美。
誰知正想對花魁下手的那刻,莫名的寒意沿著脊背升起,苟了五百年早苟出本能的無慘幾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滾,就聽得「轟」一聲響,花屋的屋頂連同地板全部裂開,一股恐怖的威壓傾覆下來。
「啊啊啊——」人類尖叫出聲。
那是什麼?
有白髮金眸的俊美男子從天而降,恍若天災。
無慘連滾帶爬地翻出窗戶,完全忘記自己是鬼王,本可以跑得很快。他「噗通」一聲跳進了大池,瞬間消失得沒影。
殺生丸瞬發月之呼吸,可在飛濺的水花中,無慘真沒了。
鬼王逃跑技能之熟練,讓人看了無比心……累。
殺生丸收攏天生牙,準備尋暗流追殺鬼王,卻在回身後見一名年幼的禿瑟瑟發抖地站在他的左側,明顯是被人推來做替死鬼的主。
她鼓起畢生勇氣,哭出聲:「請、請……請你……」
滅殺惡鬼?
「請你賠錢!」
殺生丸:……
作者有話要說:ps:殺生丸:記在鬼殺隊「繼國緣一」的賬上。
繼國緣一:???
小小孩童被迫殺鬼還債,最後走投無路只能投奔兄長。
繼國緣一哭泣:巖勝兄長幫幫我!我還不出債了!
巖勝捂住心口:可惡!為什麼連還債,你也是……誒,你說什麼?
ps:多年後,巖勝爆發出最強的酸氣:可惡!為什麼你們都是狗,而我不是!
殺生丸、緣一、犬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