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血脈對很多妖怪來說,是天然的補藥。」凌月淡淡道,「而在沒有實力自保之前,扮成女孩子會為你們爭取最大的生存條件。」
赤陽丸:「為什麼?」
凌月的笑意淬著殘忍:「人類也好,大妖也罷,不少把繁衍刻在了骨子裡。如果有一族的妖怪血脈有特別之處,他們會殺死那一族的男子,再圈養那一族的女子,以便獲取血脈。」
「明白了嗎?」
「如果哪天白犬被更強大的妖怪滅族,幼犬要想活下去,就得學會露出自己的脆弱和美。」
凌月為緣一盤起髮辮:「要爭氣概和榮譽,想死在與強者的拼殺中,等你成年了,你想做什麼沒人攔你。」
「但在你還是幼犬的時候,儘可能讓自己活下來,哪怕拋棄尊嚴成為玩物。」
故而,她們肆意地折騰他們、裝扮他們,就是為了打破他們的恥度,讓他們習慣恥度再有底線地活著。
「想擁有尊嚴,想站著死去,那就去變強吧。成為超越你們父母的強者,成為有能力庇護犬族的霸主,讓犬族的下一代不必為成長擔驚受怕,讓別的妖族不敢覬覦我等的血脈。」
凌月認真道:「白犬能存活至今,是因為我們明白變弱的後果,也有必須變強的理由。」
妖界生存的殘酷,他們早已清楚。由此他們重血脈,也不理解鬥牙王為何要選一個人類生下半妖?
縱使犬夜叉很強,但活得久的白犬知道,這只是萬中之一的特例。更多的犬族半妖,只能成為妖怪的補品或附庸。
「區區女裝就讓你們受不了的話,身為弱者所承受的痛苦,是這事的千百倍。我無意與你們這些孩子透露更多的秘辛,只希望你們懂得——」
「在妖界,弱就是原罪。」
「而你們是妖,更是孩子,為了活下去不要有任何羞恥心。」
簪花、束衣,凌月的一番話落下,三隻幼犬乖巧得像三隻鵪鶉,任憑她們怎麼倒騰也不出聲反駁了,甚至還學會了照鏡子欣賞自己的美。
緣一還學會了殺生丸式的撩發。
指尖捋過散發落在耳後,再穿入手指、發散、順著髮絲落下,動作輕柔且妖氣。
他一度覺得兄長撩發的姿態有女妖的嫵媚感,本以為是兄長生得像仙女才讓他有此錯覺,可在經歷了一日夜的女裝進修後,他忽然發現兄長是練過的主。
緣一:……
知道太多的話會不會被兄長滅口?
緣一嘆息著端莊坐下,與赤陽丸和流雪坐在一塊兒,迎著女妖們的咯咯嬌笑,優雅又矜持地微笑。
呼,有風吹來,從幼犬們的腳底撩上肚子,帶來陣陣涼意。
嗯,風吹褲衩屁屁涼。
……
送走了三隻發睏的幼犬,凌月聽女妖們簡述了各處領地的要事,便讓她們帶來了犬族下一代的女孩們。
大妖並不需要太多的休息時間,百年之典難得讓犬族聚在一起,很多該教的東西必須通過她這個王告知下一輩。
不同於犬族對男孩的教養,凌月為她們準備的第一次訓練,是爪牙實訓。
「美的前提是足夠強大,不然美只會帶來災禍。」
她們是妖,生就天然的美麗。可沒有實力輔佐,只會成為同族乃至別族的玩物。
「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凌月道,「比他們更強,以免成為他們的附庸。」
「轟隆——」
暗夜之中,傳來犬妖的嘶鳴,泛開了難掩的血腥氣。似乎自百年之典開場後,西王宮的血氣就沒淡過。
而白犬的規矩和強者的傳承,正是在血味中代代傳遞。慕強是本質,變強是本心。
洗浴完的緣一回到住處,發現兄長站在宮殿上望月。他躍起同他站到一處,嗅著風中濃重的血味,內心有太多感觸無法言喻。
硬要形容的話那就是——
他喜歡這裡。
西國,犬妖世代生活的王城,他們從不給強者設定上限,並縱容每一位子嗣的成長。
無論多強都可以,永遠、永遠不會被視為異類。
「兄長,西國很好。」
「嗯。」殺生丸落手,揉了揉孩子毛茸茸的頭,「記住,弱是原罪。」
不論七百年後的世界為何沒有妖怪,至少在這七百年之間,白犬不能是弱者。包括他,包括犬夜叉。
緣一頷首:「兄長,我想成為能庇護白犬的存在。」
「哼,等你活到成年再說這句話。」活不到成年的半妖沒有價值。
所以,半妖得活著……
殺生丸的手從孩子頭頂挪開,放在了微微顫抖的天生牙上。不知為何,天生牙的反應越來越奇怪,彷彿在催促他開啟什麼通道。
對,通道。
殺生丸摸不清刀的主意,卻能用半開的心眼捕捉到類似「裂縫」的招式靈感。
變化是從什麼時候起的呢?
殺生丸回憶著,好像是在雙重領域開啟的時候,他為一刀劈中孩子的肩膀而感到猶豫過。或許更早,在出招之前他做過提醒,亦或是……想手下留情的時候。
為何會對葬送「敵方」性命而感到遲疑?
為何會為傷害有生命的個體而感到歉疚?
難道他殺生丸也有了所謂的慈悲心嗎?可笑至極!
作者有話要說:ps:邪見:十萬個為什麼之為什麼殺生丸大人總是這麼嘴硬?
緣一:因為他心軟。
殺生丸:……
啪啪啪!啪啪啪!
邪見和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