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聲汪

緣一:「帶著我的畫像回去吧。」

母親捨棄姓氏來到犬山,他不會為了姓氏而復歸大京。

與這位天皇的交集,便僅止於此。他要是回去了,還得到小天皇的賞識,想必對付他的人遲早會針對母親。

尚在襁褓之中,緣一就明白他們對母親的惡意。

【看啊!她就是被妖怪佔有的女人,還生下了妖怪的子嗣!趕走她,她是穢物!】

【被妖怪奪走身心的女人,殺了她!殺了她懷裡的孩子!】

在牛車中顛簸的幾個月,唯一的溫暖是她的懷抱。

因此,他不會去大京,也無心摻和貴族的事。

俗物漸解,時光晃眼。緣一滿十歲的那年,造了三年多的犬神神社可算建好了。

可惜,緣一併不開心。

「犬夜叉,怎麼了?」十六夜蹲下來看著孩子,溫柔道,「誰惹你生氣了?」

緣一面無表情:「母親,我十歲了。」

「嗯,是大孩子了呢!」十六夜鼓勵道。

緣一:「可是我沒有長高。」

十六夜:……

「我十歲了,產屋敷真應該十四歲,五條流也該十二歲了。」緣一闡述事實,「他們都比我高。」

孩子的自尊心炸了。

「少爺,小也有小的好處!」冥加為自己挽尊。

緣一:「是方便兄長打我更順手嗎?」

十六夜和冥加:……

充滿攻擊性的孩子該怎麼哄?線上等,挺急的!

……

殺生丸許久沒去犬山。

倒不是他修煉有多辛苦,而是……他打架打到完全記不起弟弟。

直到在一年前遇到逃家的五條蓮,他才想起「原來已經過了兩年」。

彼時,在冥道與陽間的交界邊際,殺生丸用天生牙斬殺了一隻名為「亞丘卡斯」的虛。他聽不懂這名字什麼意思,但不妨礙他覺得「亞丘卡斯」也是雜碎。

恰在他收刀時,有點熟悉、還特招狗厭的氣味傳來。

只見白髮藍眼的咒術師幾巴掌幹掉了另一隻虛,裹挾著一股血腥味看向他:「喲,殺生丸,好久不見!」

非常自來熟。

殺生丸收刀,轉身就走。

然而陰陽交界處的虛很多,它們像是特地被人放在這裡養著似的,蠱蟲般撕咬吞噬。殺生丸常來此地練刀,可好些年了,虛的數量不僅沒少,反倒越來越多。

「哦呀,我倒是沒想到,原來人間的結界沒被虛壓破,是因為你在這裡殺虛啊?殺生丸,你真是個大好人!」

回應他的,是殺生丸斜刺的一刀。

「不要這麼殘忍,交個朋友吧。」

「滾。」

「……」

可五條家的血脈一向不要臉,殺生丸讓他滾,他就不滾!

五條蓮與之維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做一條透明且甩不掉的尾巴。

二者幾次起過沖突,可虛的「拉架水平」實在太好,一見他們相鬥就衝上去虛海戰術。約莫是二十來次過後,殺生丸也不想管五條蓮了,他只想宰虛。

漸漸地,兩人倒成了合作關係。等他們幹掉陰陽交界中成型的四頭「瓦史託德」,這場練刀之旅才算告一段落。

只是,兩人沒成朋友,反倒愈發相看兩厭。

五條蓮是真沒遇到過殺生丸這麼冷的狗脾氣,殺生丸也是從沒遇到過五條蓮這麼不要臉的人類。

譬如之前——

「殺生丸,你被家裡人逼過婚嗎?」五條蓮發自肺腑,「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

殺生丸無動於衷。

五條蓮算是強者,活到被弱者逼迫的份上,他真是看不起他。誰知……

「很過分啊,他們就不能睜大自己的眼睛看看,我長著如此俊美風雅的臉,是需要被逼著才可能成婚的人嗎?我不該是一出去就會被各大貴女搶著要的偉男子嗎?」

「居然要逼婚,看不起誰吶!」

殺生丸:……

對這個人類,他無話可說。

類似的情況還有不少,鑑於殺生丸半點沒話,一開口就是嘲諷。漸漸地,連五條蓮也不想跟他說話了。

他想殺生丸絕對是故意的。

自從他說自己長得帥,這大妖開口就是:「醜陋的人類。」

五條蓮:……

這誰受得了!還有誰!

互相排斥,等把陰陽界的虛殺空之後,他們必然是分道揚鑣。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他們剛離開交界,一前一後步入森林,正準備老死不相往來時,就見一隻帶著緣一氣息的鎹鴉從遠處飛來。

殺生丸仰頭,等著鎹鴉飛到他面前。

送信?

犬山是出了什麼事,需要半妖送信到他這個哥哥面前求救?哼,半妖就是半妖,到底是嫩了點。

可他萬萬沒想到,該死的鎹鴉竟然飛過他的頭頂,友好地落在五條蓮的肩膀上。

接著,鎹鴉張開嘴:「犬山!犬山神社建成!」

「五條!五條去觀禮!」並啄下腳上的信紙,交給五條蓮。

五條蓮手握信紙,第一次在大妖身上感受到了無匹的殺氣。偏偏他不怵,還歇斯底里拱火,把五條家作死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

「啊,原來是給我的嗎?」

「犬夜叉真好,神社建成也沒忘記邀請我呢!他註定是五條家的孩子啊!」

五條蓮展開信紙:「殺生丸,你再等等吧,可能給你送信的鎹鴉在我之後哦。」

殺生丸:……

「領域展開·別天津重月!」

「轟隆——」

……

是夜,緣一頭回做了噩夢。

他夢見兄長捋起袖子追在他背後,似乎想用栗子爆開他的天靈蓋。

「兄長!不要打了,你這樣是打不死我的!」

緣一:……

不,不是的,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該死的半妖,我今天就送你去見父親!」兄長髮怒了。

他拼了狗命地跑,兄長鍥而不捨地追。但不知是他腿短還是兄長手長,爆栗砸得一個比一個準,疼得他眼泛淚花。

緣一是硬生生被疼醒的。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把被褥全踢了。可能是在夢中賽跑的緣故,他蹬著腿把自己蹬到了和室的牆角,並把頭卡進了兩面牆的交界處。

越往上蹬,頭卡得越疼,難怪他會做這種噩夢。

「真可怕……」

緣一的犬耳不停抖動,心有餘悸。他想,他一定是太敬重兄長了,所以才一次沒邀請兄長就覺得很對不起他。

「不可能有事,兄長連初詣日都不來。」

又怎麼會來參加神社的開契禮呢?

作者有話要說:ps:請自動帶入熊貓頭表情包——

五條流在緣一耳邊說:你哥來了!

緣一:……

五條蓮在殺生丸耳邊說:你弟真棒!

殺生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