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聲汪

緣一:「嗯,我發現伊姬屋的飯,好吃。」

冥加:……

少爺,你長點心吧!有點志氣啊!

你只是半妖,不是一整隻狗,不能因為伊姬屋給你飯吃就留下來啊!

……

一晃半月,平城京的伊姬屋有半妖的傳聞,終是愈演愈烈。

人類的本質是看熱鬧、圖新鮮,一聽說「半妖」哪還走得動,自然要去看看美醜,辨辨真偽。

如是,伊姬屋的熱度空前高漲,緣一的身價夜夜翻倍。

他雖然還是一名「禿」,但他真實地賺到了花魁的錢。由於年歲尚小,他幾乎什麼也不用做,只消安靜地跪坐在簾幕後,再在關鍵時候露一面,就能迎來潮水般的唏噓和叮噹不絕的打賞。

偶爾,只要拿起三味彈一曲,金判銀判永不絕。就是鼻子遭點罪,總能聞到各種怪味。

但從某種程度上講,收穫頗豐。

他是平城京中唯一的半妖,能引來的除了人類,當然還有惡鬼和妖怪。

每到這時,緣一會牢記它們的氣味。待得空閒,會把沾了人血味的精怪一個個誅滅。

半月來,平城京的危機正在慢慢解除。只是,把這方城池當作食物來源的惡鬼依然沒有出現……

午間,遊廊。

緣一與老婦絞著溼布,仔細地擦拭地板,低聲交流著資訊。

「近日,主公會從若狹回來。」老婦道。

緣一:「平城京並不安全。」

「回來是為了引出最大的惡鬼。」老婦壓低了聲音,「若狹也不安全了,主公遭到了三次襲擊。鬼殺隊的行蹤一直是最深的秘密,可還是洩露了。」

除了內鬼,或許劍士之中也出了問題。

自從無慘受創,鬼王對鬼的制約被削弱掉極點。不少惡鬼紛紛擺脫鬼王的控制,非但自立門戶,還開始結盟反殺獵鬼者。

而惡鬼能滲透到平城京,還掌握鬼殺隊的行蹤,就說明幕後鬼的勢力已經很大了。

「主公猜到了是誰,決定以身做餌。到時候,他會來伊姬屋,並邀請他懷疑的人選到場……」

「大人,產屋敷當主把賭注都壓在了你的身上。」

緣一低聲道:「我明白了。」

一老一小推著溼布交錯而過,彷彿只是在單純地擦地板。

之後,緣一開始等待。從若狹到平城京,光憑牛車的速度,起碼得駛半月之久。若是路上遇到些事,估計得耗上一個月。

左右都是等,那就多宰些惡鬼。

「緣子,到你了。」有人在喊他,「新來的客人想聽你彈三味,給了五枚銀判。」

緣一:「嗯。」

拿錢辦事,緣一無不可。不過,今晚來的客人不是人,而是妖怪。

它頂著一張有點長的男人臉,著一身素白羽織。泛著白鷺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宮廷香,似乎在哪聞過?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似乎認識他?

即使白鷺妖裝得再好,它的呼吸和肌肉的變化依舊逃不過他的眼睛。待見到他握著三味坐下,它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曲終,妖怪放下銀判,奪路而逃。

緣一:「它好像很怕我,冥加爺爺。」

冥加窩在他領子裡,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因為少爺彈得太好了,不止五個銀判的價,它付不起,所以跑了。」

緣一勉強點頭。

不知為何,他心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

遙遠西國,雲上之城。

凌月端坐於王座,聽著小妖怪們帶回的訊息,越聽越覺得有趣。

她的兒子獨身外出遊歷,近百年沒一點波瀾。她所耳聞的些許訊息,不是殺生丸踩了誰家首領的頭,就是殺生丸又掀翻了誰家妖怪的窩。

滿耳朵「貴公子」、「殿下」、「大妖」……雖說兒子擔得起任何溢美之詞,但終歸是無趣的,甚至,這些都不是她想聽的事。

愈是一成不變,實則離蛻變愈是遙遠。尤其是殺生丸……

凌月本做好了用幾百年去等殺生丸的覺醒,卻不料一隻幼崽的介入,會鬧出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今,她聽了不少流言,內容離譜得讓她難以置信,又覺得十分好玩。

「那個孩子真的在人類的花街?」

「是、是!」信使白鷺伏地,壓根不敢抬頭,只要一想到那隻半妖,它真是打從心底感到恐懼。

原因無他,白髮金眸面癱,不能說跟殺生丸大人完全一致,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當半妖注視著它彈起三味,就像殺生丸大人捏住了它的天靈蓋,讓鳥毛骨悚然到能做七年噩夢!

「怎麼回事?」凌月問道。

「聽、聽說是——」信使白鷺道,「是半妖為了養活胃口很大的兄長,不得不出去賺錢,最後把自己賣了的事。」

小聲道:「還只賣了三十枚銅板。」

凌月:……

作者有話要說:ps:緣一狂彈三味:我靠在伊姬屋扮女孩子發家致富,不僅養活了兄長和母親,還建起了犬山和大城。

殺生丸:……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