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聲汪

如果可以的話,少爺,以後請把一整句話說完,不要給人留下誤會的餘地好嗎?還有,我要收回前言,你和殺生丸少爺確實是親兄弟,各方面都太像了。

殺生丸無言,自顧自散步去了。緣一復又撈著蔬菜,幹完了剩下的飯。

次日,為防止兄長把肉撈光、讓幼崽吃草的事情再度發生,緣一打了只妖怪後囫圇個兒地拖了回來。

邊吃邊片,哥倆全飽。只是此次過後,山裡的妖怪連夜搬離筑前,只為健康與平安。

那兩隻狗太沒人性了!

……

近一月的時間,緣一與殺生丸的足跡踏遍了筑前。

前者是為了獵鬼,後者也由得幼崽胡來。哪怕因著白髮的緣故,緣一把「五條狗」之名用得愈發響亮,殺生丸也沒什麼想法。

在他眼裡,就算緣一是半妖,那也是白犬的幼崽。半妖能看上人類術士的姓氏並使用它,是術士的榮幸,術士就該感恩戴德。

於是,一個縱容,一個使用,「五條狗」的名頭徹底打響。

筑前境內的人大半聽過這名號,也識得緣一的打扮。一時間,白頭巾、白髮金眸、紅衣雙刀的形象,成為了強者的象徵。

隨著惡鬼逐漸被緣一誅滅,傳言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從筑前慢慢往周邊擴散。

最初,傳言從筑前進入它毗鄰的長門境內時,尚且還算原汁原味:「術士家族‘五條’,出了一名舉世無雙的天才。他叫五條狗,握著一柄牛刀斬殺了數百惡鬼,還筑前一片安寧。」

待長門往東傳入石見境內,傳聞就變了模樣:「術士家族五條,有一名天才養了五條狗,他拿著牛刀、騎著狗,斬殺惡鬼還以筑前安寧。」

後,石見往東傳入出雲境內,傳聞又有了變化:「五條家有一位天才,他養的狗長了牛的角,一下子頂死了惡鬼,還筑前安寧!」

越傳越離譜,也越失真,就連筑前都不得安寧。

直至月餘,傳言可算達到了大島最東的蠻荒之地——豹貓的苟活之處,邪術士的合作之所,而流言已經全換了內容,偏又讓人聽不出哪裡是假。

「聽說筑前出了一隻強大的牛頭妖怪,喜食惡鬼,還擊敗了五條家的神犬。」頭頂縫合線的男子道,「雖然我沒聽過五條家養了什麼神犬,但對那隻牛頭大妖很感興趣。」

頂著美人皮的裡梅頷首:「廣為流傳,應該是真的。」

「我聽過描述,牛頭大妖是人形,紅髮金眸、身穿白衣,據說是少年的樣子。」裡梅眯起眼,「多半是沒有成年的大妖,可以被‘獄門疆’捕獲,用來作宿儺大人的容器。」

獄門疆,為平安時代前期的高僧源信在圓寂後所化的咒物,是一個四方立體的封印盒,上頭長滿了眼睛。

近三百年來,獄門疆從「只能封存物品」進化到了「可以捕捉活物」,相信只要給足時間讓它繼續進化,在數百年後足以封印世間的任何事物。

但現在,裡梅想利用它來捕獲大妖。

邪術士與豹貓們是合作關係,裡梅想這麼做,豹貓自然得協助。

不過,在吃過白犬的大虧後冬嵐不再莽撞,她沒有滿口答應陪裡梅前往,只說要做兩手準備,即術士去捕捉牛頭大妖時,豹貓會加大力度尋找備用的容器,以備不時之需。

「哼,如果那隻大妖適合做宿儺大人的容器,那你們豹貓算不得出力。」裡梅冷笑,「你可想好了,冬嵐首領。」

冬嵐頷首:「我想好了。」

「那麼,暫時別過。」裡梅起身,「禪院,你留在這裡。」

縫合頭男子笑著應下。

很快,裡梅化作一陣冰雪消失在原地,直往筑前的方向飛去。

他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的氣味會洩露,進而引來甩不掉的犬妖,因為他的軀殼已換,直接從男子變成女子,他就不信殺生丸和犬夜叉還認得出來!

託狗兄弟的福,他裡梅算是「涅槃重生」。

之前那副殼子被殺生丸打得沉痾累累,又被犬夜叉「設計」吞了劇毒的手指,幾乎在他狂奔出犬山之後就當場嗝屁。

要不是他會的東西多,或許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全。且當時情況特殊,他除了依附在一名被惡鬼殺死的女子身上,竟是再沒別的選擇。

這也不錯,女子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個鬼啊!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的裡梅差點二次嗝屁,他服了!

他發誓,有條件了一定要重新換具身體。

「宿儺大人,請再等等,不會讓你等太久了。」裡梅握著獄門疆,飛向了有狗的遠方。

……

是夜,離開了筑前,進入長門境內的狗兄弟尋了塊乾燥的地方過夜。

晚食過後,緣一揹著頭巾、足袋、小毯跑向溪邊,認真地搓洗起來。拍打、搓揉、擰乾,緣一架起長繩將織物掛上,讓篝火將之烘乾。

「少爺,這些……都是用什麼做的,看著好眼熟?」冥加撓頭,「我隨你進城多次,也沒見你買過這些。」

緣一攤開織物:「是兄長贈與我的皮毛。」

「誒?」

緣一回憶道:「我幫兄長梳了毛,梳下來的皮毛都歸我了。我不想浪費,所以做了這些織物。」

簡言之,他用殺生丸的狗毛做了頭巾、足袋和小毯,還搓了兩根晾衣服的長繩。

冥加:……

他已經不敢回頭看殺生丸少爺了!難以置信,殺生丸少爺才兩百歲,居然已經開始愁到掉毛了嗎?

還掉得這麼嚴重!

接著,冥加就瞧見他家少爺從揹簍裡抽出一條長長的、白色的絨尾,學著殺生丸一樣繞在自己的胳膊上,再纏過脖頸。

在毛茸茸的皮毛襯托下,他家少爺更是可愛了幾分。

「很溫暖。」緣一摸摸皮毛,覺得卷著過冬沒問題,「像兄長的一樣。」

倒是殺生丸瞥了他一眼,別過頭不再說話。

愚蠢的半妖,說到底,還是在嫉妒他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