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貽樞:「高興。」
徐心烈轉頭:「十三,給他也來一碗!」
十三:「……」
華貽樞:「哈哈哈哈,敬謝不敏,敬謝不敏,小生現在就挺好。」
「哦?」徐心烈假裝不懷好意的往下瞥了瞥,其實也只看到桌子,「很自信嘛年輕人。」
在場唯一成過親的肖敏此時是最迷茫的,完全沒接收到空氣中的黃色氣息,只是左右看著:「你們在說什麼呢?我雖然虛長你們幾歲,但也不至於一句話都聽不懂吧。」
「肖姨,你不用懂,都是些無聊的小樂子罷了。」徐心烈笑眯眯道。
「哎,反正我年紀大了,也就配做做管家婆唄。」肖敏陰陽怪氣的嘆,但也不糾結,招手叫了小二,起身道,「吃得差不多了吧?飽了便出發,再遲就趕不到麒山鎮了。」
小二過來結賬,聞言忽然道:「客官這是要去麒山?」
眾人一靜,都看過去,肖敏和顏悅色:「是呀,一直聽聞麒山山海雪境是一絕,這不我們家少爺小姐吵著要去,老爺拗不過,便只有讓他們去了。」
徐心烈和華貽樞笑著點頭。
這說法也是商量好的,江湖人大多拮据,或重修行,即便寒冬臘月、盛夏酷暑也會選擇徒步,少有徐心烈這一行錦衣大氅全員馬車這麼「奢侈」的,大家便也乾脆裝成一個家族車隊,吸引山賊也好過吸引江湖人。
小二果然是被徐心烈和華貽樞雍容華貴的樣子騙了,聞言焦急起來:「客官,往日你們若是要去,小的還會勸你們趕緊,別等天再冷點,天地全白了就不好看的。可如今還請各位聽小的一句勸,這幾日不少江湖人往麒山去,看著都是厲害人,你們這樣子,怕是不安全。」
我們這樣子?雖然他們是有心裝成柔弱的富人家,但這小二隻要不瞎,總能看出十三和佟六幾個也不好惹吧?難不成去麒山的江湖人中,還有看著比佟六手下那倆鏢師更加孔武有力面目猙獰的?
肖敏當然也不認可,但卻也不當面駁斥,只是柔聲道:「多謝提醒,既如此,那我們便繞著走吧,少爺、小姐,你們看如何?」
華樓主本色出演:「行吧,哎,真是的,我說在京城樂呵樂呵得了,你非得過來,就會麻煩人。」
徐心烈也本色出演:「就你話多!爹都說了,再讓你在京城樂呵,指不定花柳病都染上了!走!我還沒見過江湖人呢!」
說罷帶頭起身往外走去,和佟六一桌的兩個鏢師見狀,立刻出門去準備馬車。
華貽樞很快追了上來,一邊走一邊和她總結經驗教訓:「你看你,尋常閨秀怎麼會說花柳病這詞兒,小二臉都青了!」
徐心烈:「尋常少爺哪有當眾要在京城樂呵樂呵的,你樂呵什麼呢?看著也不像是有高雅情趣的。」
華貽樞哀嘆:「哎,攤上咱們這樣的兒女,咱爹真是不容易。」
「佔誰便宜呢你?還咱爹……」
「就你有爹?我也有啊,誰佔著便宜還不一定呢。」
兩人鬥著嘴走到馬車前,華貽樞正要抬腳,卻見十三站在馬邊靜靜的看他,他乾笑一聲,往旁邊一指:「哦我忘了我是另一輛。」說罷一溜煙往佟六那車走去。
徐心烈有點發憷,她白了十三一眼,無視他伸過來的手,自己上了車,卻見十三轉手去扶肖敏,把肖敏扶上車以後,在外面合上了馬車門。
徐心烈有些疑惑,看了看肖敏,肖敏道:「方才十三讓霍琮休息會兒,他來駕我們這車。」
霍琮和呂同寶是佟六帶來的倆鏢師,一直負責駕車。
「哦。」徐心烈總覺得有些怪,但與十三隔了扇門,她還真舒坦了點,便笑眯眯的認了,自顧自攤在了車墊上。
「對了,方才那小二說的事,你怎麼想的?」肖敏問。
「你說很多江湖人去麒山?」
「對,你不會沒當回事吧?」
「怎麼會。」徐心烈打了個呵欠,「肯定得當回事啊,但這不是有華樓主在麼?小二都知道的事他不知道,他不難受?」
肖敏眨眨眼,噗的笑了出來。
果然,車沒行進多久,一匹快馬自後面追過來,攔停了車隊後,又在華貽樞的車旁停了一會兒,轉頭打馬而去。
沒一會兒,華貽樞的喊聲就從後面傳來:「徐心烈!停車!情況有變!」
能讓見多識廣的華樓主這麼喊,徐心烈終於是沒法假裝歲月靜好了,她等十三停了車,探頭問:「怎麼了?」
華貽樞的頭也伸在外頭,頂著寒風對她喊道:「麒山派放出訊息!說你要上麒山!那些江湖人,就是衝著你來的!」
「我說怎麼沿途沒人,他們都在麒山等著你呢!什麼天降奇兵,你這是自投羅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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