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俊君面見太后沒用多久就回來了,上了馬車就開始口吐芬芳,左一句特孃的又一句甘特孃的,反正主謂賓齊全,可見不爽。
「我都進京了還想怎麼滴嘛,特孃的要不要整個籠子把我鎖裡頭天天看?也不見得多喜歡我,偏要裝出一副俊君你孤不孤單,俊君你既不寂寞的樣子來,呵,孃的,我要是說我孤單寂寞,怎麼的,老太太你來陪我玩兒麼?」
「所以你進京,不是為了入宮為妃?」徐心烈問。
姬俊君極為不屑的哼了一聲:「那鬼地方誰愛去誰去,我反正打死也不去,要不是我一個進京頂大哥一家子,我連京城都不來。」
「額,什麼意思?」
姬俊君一頓,面上有些扭捏:「這不是,我哥出征了麼,按理宮裡要,那個,照顧,他妻兒……但他們都知道哥比較疼我,所以,也省的大嫂他們千里迢迢過來了,我也順便長長見識。」
「哦!」徐心烈瞭然,和徐紹均對視一眼。
原來這偌大的將軍府,其實只有姬俊君一個主人。她是帶著使命來的,那就是做人質。將軍出征在外,總要有點牽掛,否則朝廷如何放心?
看來她並不像表面上那麼二百五。
兄妹倆對姬俊君刮目相看。
姬俊君卻絲毫不為自己的處境感到難受,反而很開心:「我也沒想到哥居然能和江湖人扯上關係!之前雖然認識墨先生,但他成日跟在將軍身邊,我也碰不上,哎呀,來來來,跟我講講,除了御書房裡那些,可還有別的好玩的?」
徐心烈瞥她:「你覺得有什麼好玩的?」
「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還有什麼雲遊四海,仙山論武?哦對了,你們住過破廟嗎?」
這一連串問題下來,徐心烈都要懷疑姬俊君也是穿越的了,要不然怎麼知道那麼多武俠小說的梗?她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沒。」
「啊?」
「我出道就是為了禁武,只有別人路見不平拔刀扎我,沒我路見不平的份。」
「額。」
「至於雲遊四海,四面踢館算不算?仙山論武別提了,詳情參見我哥的事蹟,上臺論武的人都弱得很,不上臺的才是真高手。」
徐紹均:「哼!」
「……」姬俊君神情恍惚,「那話本上的小姐與俠客,農女與浪子,都是假的了?」
「那倒不至於,就是經不得細想。」
「什麼細想?怎麼細想?」
徐心烈笑著指向徐紹均:「你看他怎麼樣?」
徐紹均:「?」
姬俊君卻有些害羞:「很,很好啊。」
「來你這之前十天沒洗澡,臭的我想大義滅親。」
「……」
「烈烈!你不也沒洗?!」
「那換個角度吧,行俠仗義,我問你個問題,你想象中的大俠什麼樣,是不是白衣飄飄,樣貌俊美,腰佩長劍,看到有惡霸強搶民女,飛身過去就是一劍?」
姬俊君眼睛都亮了:「對對對!哇!就像水義棠一樣!」
「那是誰?」
「《天水劍居》裡的天水劍水義棠!你這都沒看過?」徐紹均居然插嘴了,很是不高興。
「你也看過那本?!」姬俊君激動起來。
徐紹均卻不愛多和她說話,只是不耐煩道:「誰沒看過。」
「心烈妹妹就沒看過呀。」
徐心烈:「……咱還聊不聊了?」
「哦哦,你說。」姬俊君又端端正正坐好。
徐心烈此時教人做人的慾望爆棚,立刻又問:「就拿這樣的大俠為例吧,你說他吃什麼?」
「……飯?」
「飯怎麼來?」
「拿錢買?」
「錢哪來?」
姬俊君冥思苦想:「天水劍居好像沒提過,但他抓了不少惡棍逃犯,難道是得賞錢?或者他保護了武林盟主和邪教聖女有報酬?不行不行,這個不夠大俠。」
徐心烈問徐紹均:「那個水義棠什麼出身?」
徐紹均不假思索:「什麼白水山莊二少爺?」
「得,」徐心烈笑起來,朝徐紹均一指,「那不是跟你一樣麼?」
徐紹均一點沒有被誇的感覺,反而警覺的眯起眼,瞪著她。
姬俊君左看右看,眼睛又亮起來:「那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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