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勇早就盯上了水軍,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讓郭炯來執掌水軍,此時永濟渠石碑已經現身,也到了重組水軍的時候,就道:「水軍在趙都指揮使地日夜督促之下,已訓練得頗為精熟,不過,臣覺得北伐水師只有二千人,人數實在太少,即使達到了快突襲的戰術目的。也很難迅擴大戰果。臣建議應該大力加強水軍力量,水軍規模如果能夠達到一萬人到一萬五千人,則突襲地效果更佳。」在現代社會,兩棲作戰是常見的作戰模式,但是在大周軍,水師和馬步軍還遠遠沒有融合,侯大勇想借這些水師北上之機,打造一支能夠兩棲作戰地部隊。
柴榮聽了建議,反而微微一笑道:「侯郎一直在西北作戰。估計並不熟悉水戰,水師訓練頗費時間,從選人到訓練精熟。三個多月地時間還不夠,大周最精稅的水師集中在長江之上,而長江水師要遇制南唐,不能大量南調,倉促之間,根本不能訓練出一萬多人的水軍。」
侯大勇連忙解釋道:「契丹人長於弓馬,水戰卻是外行,大周水師北上之後。在水中並沒有敵手,水戰是打不起來的,決定勝負還是靠馬步軍。另外,水師過了益津關以後,玄蛟戰船就無法北上,只能上岸從6路到瓦橋關,這次出動水師北上主要是利用水道快捷地運送兵力,用以出其不意地向遼軍進攻,所以,北伐水師和長江水師不一樣,他既是一支水師,又是一支馬步軍,訓練則要稍稍容易一些。」
柴榮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想了一會,點頭道:「此言甚為有理。」
侯大勇注意觀察柴榮臉色,見其始終有些心神不定,便出言試探道:「轉眼就到明年春天,不若先派一員威望高地戰將,率禁軍一部到德州,作為北伐軍的先鋒。」其實殿前司張永德在去年已經率領一部人馬北上了,侯大勇故意說出這個話題,暗示把趙匡胤派到德州。
柴榮側臉看了侯大勇一眼,未置可否,隨後站起身來,道:「這裡太悶了,我們到園中走走。」
侯大勇跟在柴榮身後,兩人默不作聲地走出大殿,在園中漫無目的地走動。走了一會,柴榮突然停下腳步,對侯大勇道:「讓殿前司都點檢張永德回到大梁,由殿前司都指揮使趙匡胤接替張永德住紮在滄州,趙郎能征善戰,多次充當大軍先鋒,這次北伐,先鋒官之位非他莫屬。」
又道:「從殿前司和侍衛司各抽調五千軍士,從長江水師抽調二千水師,組建汴河水軍,全軍一萬二千人,以鐵騎四廂都指揮使石守信為水軍都指揮使,樞密院承旨時英為水軍副都指揮使。」
話音剛落,一陣強勁地北風吹來,落葉亂飛。
柴榮衣服被風吹得呼呼直響,這一陣風,似乎也吹去了一些抑鬱,他長吟道:「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幸甚至哉,歌以詠志。」柴榮所吟的是曹操的,鏗鏘跌宕,氣魄雄壯,隱隱又帶有悲涼慷慨之意。
侯大勇心中一驚:此時大周朝如日中升,柴榮本應雄姿英氣、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為何突然想起吟誦此詩,此詩雖然氣勢雄渾,卻頗有些傷感沉鬱之情,算來離柴榮病逝不過半年時間,難道冥冥中自有定數?
侯大勇回到中書門下之時,呆呆地坐了半響:自已來到大梁之後,一直以趙匡胤為假想敵,誰知這位敵人竟然如此輕易地被調出了大梁城,掌握不了禁軍。趙匡胤也就失去爭奪天下的資本。但是,侯大勇原本想以郭炯為水軍統帥的目地卻也沒有達到。
歷史在這裡突然拐了一個彎,讓侯大勇頓時失去了方向。
誰掌握了禁軍,誰就有實力奪取政權,如果李重進或張永德因為趙匡胤的離去。趁著柴榮病逝而奪了天下,那麼,中國社會又會向何處去,是變得更糟,或者是更好?
十一月六日,正式下詔:以忠武軍節度使、殿前司都指揮使趙匡胤為橫海節度使。加檢校太尉;以翰林學士承旨、尚書兵部侍郎陶榖為尚書吏部侍郎;詔升湖州為節鎮,以宣德軍為軍額,以湖州刺史錢偡為本州節度使;以鐵騎四廂都指揮使石守信為水軍都指揮使。
柴榮稱帝之後,為了改變武人割據地問題,頻繁調動節度使,因此,節度使互調成為平常之事,這一次調動和無數次調動一樣平常。
趙匡胤離開大梁之時,北風仍然在大街小巷穿行,日月星辰仍然懸掛在天空。沒有人感到任何異常,在那一天夜晚,侯大勇無意抬頭望了望黑得讓人心酸的天空,忽見一顆流星漸行漸遠。
看著消逝在黑夜裡的那一顆流星,侯大勇禁不住在心中想:趙匡胤在柴榮手下任殿前司都指揮使,和他資歷相同或更深地將領大有人在,若說他投軍之日就有篡位之心,恐怕也不盡然,他是隨著地位、實力的不斷增加。視野的不斷開闊,再加上柴榮突然去逝,留下了一個權力真空,這才產生了奪權之心,此時趙匡胤羽翼仍然未豐,只怕還真的沒有奪權之心。反而是自己,改軍情營、飛鷹堂,建富家商鋪,收服了吐蕃渾末部、党項房當部、頗部和陰山腳下的裡奇部,更象是一個陰謀篡權的奸臣。
十一月中旬,天氣已經頗為寒冷。河水已如刀子一般割人,永濟渠地疏通工作也就難以進行,十一月十五日,定為全線停工的日期。
侯大勇來到了大周朝以後,一直把趙匡胤視為最大的對手,也正是由於有了趙匡胤,侯大勇這才一直勵精圖治,迅由一名防禦使躍升為大周朝宰相。失去了趙匡胤這個對手,侯大勇倒有些興味索然,做事也提不起精神。
十四日夜,侯大勇從中書門下回來之後,就泡在木桶裡,躲在嫋嫋地熱氣裡想著心事,符英新買了兩個貼身使女,一個為侯大勇洗頭揉肩膀,一個給他全身按摩。
師高月明之事,侯大勇也是回到大梁一個多月以後,才假做很無意地透露給符英,符英楞了片刻,雖說沒有表現出怒氣,心中卻難免酸溜溜的。
不過,大周朝風氣如此,哪一個高官身邊都是無數的女子,特別是身強力壯的節度使們,往往都有七八個小妾,符英的父親魏王符彥聊,在五十歲時,還接連納了四房小妾,身體也算得上極好。一些知書達禮的朝堂官員,滿嘴仁義道德,在家中也養了不少舞姬,這些舞姬其實也專為主人娛樂所用。
侯大勇不過一妻二妾,已算是很另類了。得知師高月明之事以後,符英也就動上了腦筋,既然不能阻止貓吃葷腥,不如大大方方在家裡準備一些魚兒,免得在外面帶回來一些自己無法控制的大魚,比如住在靈州地師高月明據說就是党項頗族族長地女兒,這種身份的女子,才是自己無法控制的魚兒。
為此,符英特意留心溫順且長得又乖巧的年輕美貌女子,符家六妹現在已成為符貴妃,知道姐姐的心思後,就在侍侯自己的宮女中,挑選了兩個中意的貼身宮女送給符英作為貼身使女。這兩個使女,和春蘭秋菊一樣,都沒有姓,一個就叫做小梅,一個叫做小柳,都是典型的使女名字。
符英把這兩個使女弄回主院之時,侯大勇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兩名垂低頭地小女子,然後把符英拉回房間,道:「小英,你弄兩個模樣俊俏的女子在主院裡,豈不是存心來勾引我,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符英笑道:「這是六妹送給我的貼身使女,是六妹身邊一等一地宮女,侍候郎君料來不錯。」
這兩個小女子確實漂亮,侯大勇也算閱女無數,看到這兩個女子也是眼前一亮,正因為這兩個女子模樣並不遜色於符英,侯大勇就有些捉磨不透符英的真實意圖,他堅信現代社會的一句名言:「愛情是自私的。」因而,絕不相信符英就願意憑空找兩個美女來和自己分享郎君。一次漏點之後,在侯大勇怪手不斷折磨之下,符英終於忍受不住,吃吃地招了供。侯大勇得知了符英的真實想法,就順水推舟地預設了符英的行為。
小梅、小柳在符英有意無意的教唆之下,在內院之時一般穿著晚唐時的宮裝,這是一種「粉胸半掩疑暗雪」地服裝,惹得侯大勇常常看花眼,好在侯大勇已經過了急吼吼挺槍就上的年齡,並沒有隨意就範,他也有意試試自己的剋制能力。
此時,兩個穿著一層輕紗的女子不停地在木桶過忙碌,侯大勇隨意地靠在小梅的胸口處,小梅或輕或重地捶打著侯大勇的雙肩,胸部隨著身體輕輕地顫動。小柳則站在木桶裡,細心地為侯大勇揉搓著。侯大勇半眯著眼睛,全身放鬆,享受著兩個女子的服務,當小柳蹲坐在水中,手觸到侯大勇大腿的時候,侯大勇漸漸有了強烈反應,他伸手撫弄了一會小柳嬌小的胸部。
侯大勇穿著乾淨的衣服回到主院之時,看到符英似笑非笑盯著自己,侯大勇走到符英面前,嚴肅地道:「我給娘子說一件事情。」等到符英進了燃得溫暖如春的房間,侯大勇猛地把符英抱起來丟在床上,不顧符英的反抗,三下五除二把符英錄了一個精光,符英有些嗔怪地道:「這是大白天。啊,啊,郎君,輕一點,深一點。」
等到盡興之後,侯大勇撫著符英的長,道:「誰讓你弄兩個小美女來侍候我,弄得我熱火膨脹,小英這是自作自受。」符英笑嘻嘻地翻過身,俯在侯大勇身上,道:「小英就喜歡自作自受,白天的感覺真好。」
等到侯大勇走出主院之時,孟殊已經等候多時。
「什麼?又出現了一塊石碑。」
「正是,在永濟渠的貝州段,挖出了一塊石碑,上面有‘點檢作天子’五個字。」
第一塊是石碑是飛鷹堂所為,第二塊石碑卻另有其人,侯大勇手扶下巴,皺著眉目,看著同樣迷惑不解的孟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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